食人狮迎上辛巴,辛巴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头部的伤实在是太严重,食人狮子咬住了它的咽喉。

    杨文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嘶吼着——粑粑——粑粑——

    稚嫩而凄惨的小狮子的吼声那么的微弱,就像他小小的身躯,他甚至不能撼动食人狮的一根汗毛,只能眼睁睁看着辛巴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杨文从树上跳下来,反正他也不想活了,他扑上去对食人狮又咬又抓,食人狮子歪着头,像一只猫看到了丑陋愚笨的耗子一样。

    只是像玩游戏一眼,低头,想先咬穿小狮子的肚子,然后看它一点点虚弱而死。

    可是,当它低头的那一霎,它就知道自己错了,一只巨大的强有力的身影扑了过来。食人狮在咽气的那一刻,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那只金色的大狮子还没有死,那么强悍的生命力,真是可怕——

    粑粑——粑粑——

    杨文觉得眼底热辣辣的,又是心疼又是高兴——

    太好了,粑粑还活着,他以后再也不奢求什么了,什么也不要了,只要粑粑还活着就好。

    他说:粑粑,你休息下我们就回去好不好,以后你老了,我养你。

    辛巴说傻瓜!!

    他说:粑粑,你为什么这么多伤口,我帮你舔舔。

    辛巴说:疼,你轻点。

    杨文说:粑粑,你睡一觉就要好起来,知道吗?

    辛巴没有再说话,它似乎睡过去了。杨文觉得有点冷,心里面空空的,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的孤立无援,又惶恐不安。

    它靠在辛巴的怀里睡了会儿,辛巴的心跳还在这让他多少有些安心。

    也许,也许,辛巴真的会醒过来的,也许会有奇迹,狮子不是人不是么,它们的s生命力是很顽强的莫不是吗?

    而且,它是辛巴啊,无所不能的辛巴。

    杨文在梦里一直不安地嚎叫着,等他醒来的时候,辛巴再也叫不醒了,一直在昏迷,杨文没法回去找狮群,他担心鬣狗或者秃鹫会来伤害辛巴。

    他又开始心中充满了仇恨,它恨透了辛弟,懦弱也要有个限度,为什么这么久了竟然都不回来看看。

    只要他们回来,只要来狮子帮忙,辛巴,辛巴可以活的。

    仿佛在倒数着死亡一般,杨文这样不吃不喝地守着辛巴,不停地帮辛巴清理伤口,不断鼓励自己,辛巴不会死的,它会活过来。

    这样坚持了几天,辛巴的心脏一直跳动着,杨文心里燃起了许多希望,而且今天幸运的是,杨文终于捕捉到了一只活物,是只秃鹫。

    杨文将秃鹫的血一滴滴滴入辛巴的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点,忽然觉得十分累,尤其是心里累,累得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杨文倒在辛巴的身边,也陷入昏迷一般,他想也许自己会重生成别的什么,不过,他恐怕永远找不到辛巴这样的了,这样好的伟大的——粑粑。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文觉得大地似乎在震颤,他害怕地一骨碌爬起来,什么?

    辛巴,辛巴站起来了——、、

    粑粑粑粑粑粑——

    杨文开始不停地喊,辛巴虚弱地笑了下:我儿子怎么变成结巴了。

    粑粑,你真的好了吗?

    恩

    粑粑,我们回去了吗/

    恩

    粑粑,我以后捕猎给你吃,不要你辛苦。

    啰嗦。

    粑粑——

    辛巴底下头,用嘴轻轻碰了碰小奶狮,这是这怪孩子发明的,好像叫做——亲亲。

    辛巴的精神有些难以集中,但是它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

    你看太阳在早晨的时候,会从东边升起,再到傍晚从西边落下,晚上没有星辰的时候,星星可以指引你的方向。

    还有,树木和草的长势也可以告诉你方向,你知道狮群在我们的什么方位吗?

    东南,杨文回答道,然后又忍不住问:粑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要照顾老子吗?我怕我到时候伤势太重会分不清方向,辛巴瞪了杨文一眼,开始摇摇摆摆往回去的路上走,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可是,它竟然站起来了。

    杨文心里的希望像星星点点的小火苗,也许,明天明天,他就都好了。

    你看,你饿了可以捕捉野兔或者树皮里有时候会有些小虫子,水边会有晒太阳的乌龟,辛巴似乎不知疲倦地讲着,想要把所有知道的都一股脑地告诉杨文。

    杨文却想着,这样也好,这样辛巴就不会睡着了,而且它走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他一边细心听辛巴讲解一边小心翼翼注视着辛巴的举动,见它走得那么艰难,只觉得一阵阵心疼。

    忽然,辛巴停下了讲解,看这不远处的悬崖,还记得那地方吗?小家伙。

    杨文顺着辛巴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辛巴上次带他来过的地方,他说他曾经在小时候就想象过这个地方……杨文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

    粑粑——

    辛巴像是着迷了般朝那地方走去,它站在突出的那块岩石上微风凛凛浑身浴血,却像个最为英勇豪迈的斗士。

    辛巴艰难地闭了闭眼,转过头,看着孤零零站在对面,好像彻底傻掉了的小奶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