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见深可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这小姑娘居然还敢质疑他的宝贝孙子。

    但是这小姑娘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神里不仅有同情,甚至还有几分愤怒!

    老先生一看就来气,这姑娘也太不懂礼数了!

    “哟嚯,你这丫头,这样盯着长辈看,太离谱了!”

    “无意冒犯。”虞晚晚浅浅地鞠躬,可是眼神变得比之前还要冰冷:“我只是心疼安霖,这些年他一定很辛苦。”

    乔老先生突然噎住。

    乔见深20岁出任季风集团的ceo,那一年开始,他就一边念书,一边管理家业,两方兼顾,做得很好,以至于就连乔老先生都忘了他那时只是学生。

    累吗?

    肯定是会累的。

    但哪怕再来一回,他还是会把季风集团交给见深。

    时局所迫,他和见深都没有选择。

    即便是现在,他们也不能高枕无忧。

    乔家被虎狼环饲,稍有不慎,辛苦打拼的家业就会落入他人之手。

    乔老先生深深地看向虞晚晚。

    见深将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天真到愚蠢,居然在他面前泛滥可笑的同情心。

    乔老先生的身体向后靠,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凌厉而强大。

    “他既然做了我的孙子,就要承担责任。”

    听到这句话,她对老人所剩无几的敬重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只剩生气。

    她坐正,挺直脊背,像是一只直挺挺插在沙发上的利刃。

    上车前的怯弱一扫而光。

    她一字一句地强调:

    “老先生,你有见过安霖是怎么工作的吗?我是不懂您说的那些大道理,但我很清楚,安霖是我的家人。”

    “从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姑娘,你胆子不小!”

    第34章 他,我来疼

    虞晚晚在内心os:我管你是谁,欺负我的人就是不行!

    不过她还保留着理智,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安霖不是为了给您工作,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先是安霖,然后才是您的孙子。既然您不心疼他,我来疼。”

    最后两句话,虞晚晚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她是为安霖心酸,也是为自己心酸。

    一边工作一边赚钱的日子有多艰辛,没人比她更清楚。

    然而,她那些兼职零工虽然苦点累点,好歹还算自由,安霖这样的没日没夜的加班,才是真的叫人绝望。

    更何况,她是没有办法,父母早亡,弟弟生病,这些天灾人祸无法预料,无力控制。

    但安霖不一样。

    安霖明显是被人为折磨成这样的。

    她虽然不知道安霖的出身如何,但看这个自称安霖爷爷的老人,穿着贵气,开着豪车,还配有专门的司机和下属……从排场来看,肯定是不缺钱的。

    可即便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安霖还必须要卖命工作,拼命赚钱。

    他这么努力,获得的不是家人的理解支持,而是老人的一句“责任。”

    何其冷漠,何其凉薄。

    什么狗屁爷爷。

    安霖在他眼里只是个赚钱的工具人!

    和这个老人多呆一秒,她都受不了。

    她朝司机说道:“我要下车。”

    司机置若未闻,并未降速。

    虞晚晚算是看明白了,要想下车,还得经过老人的同意。

    她回头对乔老先生说道:“请您放我下车。”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讨好这个怪脾气老头。

    既然不能让他人满意。

    那至少先保护好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乔老先生也算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就是警察署署长听到他的名号,都得恭恭敬敬地出来迎接。

    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前排的司机和老管家听得如临大敌,大家都觉得,这位虞小姐死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虞晚晚快失去耐心,乔老先生才抬抬手,吩咐:司机“停车。”

    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虞晚晚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

    在下车之前,她还不忘回头说一句:“再见。”

    依旧是生硬的,带着八分倔强和两份愤怒,全是小脾气。

    她下车后,那辆车没有一秒钟停顿,继续往前,很快就只剩一个小点。

    虞晚晚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

    她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这应该是一座大山的半山腰,盘山公路如玉带一般蔓延盘绕。

    站在路边向下看,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掏出手机,她想用导航软件定位。

    但是网络缓慢的转速告诉她一个事实——这里没有信号。

    算了,先往下走,只要回到城市,就能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