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哪儿,公司还是你家里?”

    乔见深想了想,回答道:“家里。”

    “行了,知道了,找个时间来复查,我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但乔见深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忧虑,反而笑起来。

    “好。”

    “你还笑得出来?”麦启恨铁不成钢地挂断了电话。

    ……

    乔见深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葱花的香味,虞晚晚和虞辰辰正在桌前忙活,只听虞辰辰正在抱怨着姐姐。

    “我说你也真是的,让你煎个蛋也能煎黑。”

    “你现在开始嫌弃了?之前你生病的时候,还不是靠姐姐我给你送饭?”

    “是啊,所以我现在很好奇,我当初竟然没被你毒死,真是奇迹。”

    “当初没见你这么多话,现在这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虞晚晚一边说,一边已经眼疾手快地把筷子伸进盘子里,将盘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焦黑的煎蛋放到面碗里。

    虞辰辰气得大叫。

    “喂,这是我煎的!你就不能吃自己煎的?”

    虞晚晚捧着面碗,正往外跑,撞见了正抬步走进来的乔见深,她献宝似地把手上的面碗递给乔见深。

    “喏,面好了。”

    追上来的虞辰辰看到这一幕,没有再跟虞晚晚抢面碗了,但还是十分不屑地切了一声,面上很是不悦。

    “你就偏心吧。”

    他一边说,一边悻悻地回转身,满脸不悦地坐回桌前,抓起筷子,搅动着手里的素面。

    乔见深的视线从虞辰辰身上挪开,回到虞晚晚的身上,小姑娘的鼻尖上还沁着薄薄的汗珠,面带着潮红,微微喘着粗气,眼睛里却是亮晶晶的。

    “快吃快吃。”就像是生怕面被辰辰抢走了一样,她赶紧把碗和筷子往乔见深的怀里塞。

    乔见深接过那一碗素面,只觉得沉甸甸的。

    晚上吃完饭之后很撑,乔见深去书房工作,虞晚晚就带着虞辰辰在院子里打八段锦,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传进书房里,乔见深听着听着,嘴角悄悄地流露出笑容。

    工作总是处理不完的,等乔见深忙完一抬头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了,他捏了捏眉心,抬眼才发现电脑桌对面的茶台上放着一杯牛奶,牛奶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喝完早点休息哦。”

    看字迹就知道是虞晚晚端来的。

    他刚才处理工作的时候太沉迷了,竟然连她进来了都没发现。

    端起杯子,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乔见深往楼下走去,想去洗杯子,在经过虞晚晚房间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

    乔见深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可房间里说话声越来越明显,他能够清晰听到虞晚晚在慌张又急促地叫着“对不起。”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听得心都揪成一团。

    乔见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抬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压根就是虚掩着的,就没关严实。

    第239章 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地方是好的

    只需要轻轻一推,门就自己开了。

    乔见深推门走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台投射进来,打在床上的小女人身上。

    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难不成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乔见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摇了摇头,正准备退出去。

    突然又听到了一声非常清晰的:“对不起。”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的确是虞晚晚说的。

    诧异地回头只见虞晚晚还躺在床上,只是已经换了动作,不知道是不是被梦魇住了,睡得极不安稳。

    “对不起安霖,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乔见深听得心里揪成一团。

    他走到床边,虞晚晚的确没醒,闭着眼睛,哭得枕头都湿了。

    她口中喃喃念着。“我真蠢,我真傻,我怎么就不能保护好自己,我当初要是躲开那一脚,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乔见深越听越心疼。

    他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她。

    可虞晚晚睡得很死,压根就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

    乔见深只能掀开被子躺进去,她刚躺下,梦里的虞晚晚就主动凑过来,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就像是一根藤蔓一样,手脚并用,将他紧紧缠住。

    “对不起安霖,对不起。”

    乔见深心疼地伸手摸过她的额头,一头的冷汗,还好,没发烧。

    他将她抱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唱起了记忆里的儿歌。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奶奶出来烧香,肚里坐个姑娘,姑娘出来绣花,绣杂糍粑,糍粑跌得井里,变杂蛤蟆,蛤蟆伸脚,变杂喜鹊,喜鹊上树,变杂斑鸠,斑鸠咕咕咕,告诉和尚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