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最近冷落了一周的脑无。

    好像已经一周没给它投食了,难道脑无自己吃起东西来了?

    这就怪恐怖了。

    没有意识和情绪的脑无靠本能摄食的话,会吃什么?

    死柄木放下玻璃杯,风风火火地打开书房大门。

    他猜的没错,脑无确实是在吃东西,而且还很欢快。

    而投食的人,真是坐在它对面的荼毘。

    这画面对死柄木来说比脑无生吞活人还怪异。

    “你不是讨厌脑无了吗?居然给他喂食。”死柄木也在地板上坐下来。

    荼毘没有回答他,死柄木闻到荼毘身上有一股迟钝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酒味。

    “喂喂……”死柄木想嘲笑他是不是偷黑雾的酒了,刚一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个苹果,“好吵,别说话。”荼毘说。

    不像荼毘会做的事情,他应该更加尖锐的嘲讽过来。

    一点也不机灵,死柄木想。

    死柄木身体轻,一时不查就被压倒地板上去,他十分不慡地抱怨:“你是野蛮人吗?”

    说完死柄木才发现荼毘靠的太近了,两人平常都不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现在却对视着,而且退无可退。

    荼毘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好像活了过来,在夜里微微发着光芒。

    脑无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杵在那里有什么含义。

    有心思的是荼毘,先开始脸红的也是荼毘。

    巨婴还没有发育到懂得观察氛围的程度,但是死柄木也明白这样的发展是非常规的。

    他想,荼毘现在应该会想抱住他或是把他赶走。

    结果是前者。

    不像jing灵球那样仿佛某种宠物跳跃到身上来,也不像黑雾那样温柔得怕弄皱你的衣服,荼毘的拥抱是成熟男人的拥抱,qiáng势而且霸道,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光是动作,连说话的口吻也是霸道的,“我说,今晚留下来吧。”

    “哈?开什么玩笑。”自己有chuáng为什么要去跟别人挤。

    “我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那又关我……喂!”死柄木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很快背后就靠着柔软的chuáng垫。

    死柄木觉得自己总是被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总是!

    指缝被打开,荼毘扣住他的手,把他向自己拉近,然后摁摁他的头把他塞进怀里,像是小时候那个夏夜一样。

    “老实点。”荼毘警告他。

    死柄木头上蹦出一根青筋。

    老子让你灰飞烟灭喔。

    末了,荼毘低声说:“死柄木,谢谢你选择了我。”

    原来他是在感激自己啊。

    抚慰心灵创伤的下属也是一种拉拢的手段吧,今晚就不跟他计较了。

    “嘛,那你就给我好好卖命吧。”

    “好喔。”

    死柄木没有发现两人相扣的十指,所以他被迫看到了荼毘的梦境。

    先是在一个训练场,六七岁的小男孩被踢飞,他抱着肚子跪了下去,几乎呕吐出来。

    “站起来。”站在孩子对面的男人居高临下地说。

    小男孩将双脚打直,结果一抖又跪坐了下去。

    “迟缓、弱小、不灵敏,你真的是作为我安德瓦的儿子诞生的吗?轰灯矢。”安德瓦质问轰灯矢。

    这样的话似乎很能激励轰灯矢,他站直了起来,眼神也很有毅力。

    “不错,就是要这样。”安德瓦说。

    轰灯矢再次发起进攻,在bi近对手的时候,缠着绷带的右手冒出一阵蓝色的火焰。

    “太弱了!”安德瓦抓住他的手,毫不留情地甩出去,轰灯矢撞翻了两个箱子,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安德瓦严厉地说:“要释放出更多更多的火焰,突破自己的极限!”

    “我在这么做!每天都在这么做!拼了命的!但是完全不行!已经,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

    “连手腕和腿脚都要融化般,连肺部和心脏都要燃烧般,我一直在努力,即使如此,也没能释放出更多的火焰。”

    “父亲,手好疼……”轰灯矢的哭声低低地传出来。

    安德瓦看他身上的绷带,已经被高温焐得焦黑,手臂毁坏得尤其严重,血渍和脓液把绷带浸得黏糊一片。

    “这样吗。虽然有比我更优秀的火焰,体质却完全不行。”

    “算了,”安德瓦说,“你刚出生的弟弟完美地融合了我和你母亲的个性,那个孩子的话,或许可以。”

    父亲说完就走出训练场,在轰灯矢惊恐的目光下,将大门合上。

    “我是……被放弃了吗?”

    场景一转,入目的是某栋建筑物的室内,但是毁坏得十分严重,一个章鱼一样的男人正在和安德瓦战斗。

    处于劣势的章鱼男自bào自弃地大喊:“我宁愿自爆也不要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