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个性下afo能明显地体验黑雾的情绪波动,相反的极端的两种情绪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吗,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那还真是……令人嫉妒呢。

    “你为什么要来呢?”afo想要知道这个曾经的忠诚的下属,这个突然迷上了自己学生的严谨管家,这个因为自己不在趁虚而入的不可饶恕的男人,是否存在比自己更高贵的心思。

    是的,高贵。

    无论他们是活在什么样背景下的人,都拥有一样的情绪。

    为了死柄木,他可以设很多棋局,可以先将他摧毁,然后再将他治愈,一旦死柄木接受了他,他又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那么黑雾,你呢?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黑雾看了脸色苍白脖子又溅上妖艳血迹的死柄木,平静地说:“他说,他要变得很qiáng。”

    “其实对我来说,他当个好人还是坏人,都不重要。”

    “他要当个顶尖的英雄还是地下的首领,都无所谓。”

    “我给他普通人的教育,只是希望他以后能生活得自由点。”

    “我只是想实现他的期待,不……”黑雾思索了一下,尽可能描述得更清楚些,“我只是想,回应他渴望被爱的眼神。”

    “我想要,保护他。但是我没有做到,所以,恳求您。”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情感似乎与我不相上下。”afo略微不快地说,连笑容都变得很淡,“你肯定看了很多弔可爱无辜的样子吧?在你给他的教育下。”

    “如果你看到他无可救药的一面,你还会想要回应他吗?”

    “其实他,根本就是和我一样的人,给你看看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三人周围缠绕了数圈巨大的光屏,滚动着播放生动画面,全都是死柄木的画面,从童年到少年。

    五岁的死柄木抱着一堆断手露出了满足的诡异表情,八岁的他双手沾满了不知哪里来的血,吃吃地笑了起来。

    十二岁的时候眼神已经初现疯狂,坐在残碎的不明的垃圾上面重新给手指缠上绷带。十五岁的他脸色暗huáng,双眼像是已经被血浸坏了,瘦骨嶙峋的身体体现出一骨子病态。

    随着身量的拔高,他的疯狂只增不减,猩红的眼瞳越来越污浊,贪恋地吸着断手上的尸臭味。

    他看起来简直不像个人,而是某种扭曲的、怪异的存在。

    雾气下看不清黑雾的表情,他随着屏幕转了一圈,死柄木各种可怕的神情便落入他的眼中。

    “怎么样,黑雾君?”只要听到一点黑雾惊讶的声音,afo都会觉得惬意。

    “那种时候……”黑雾停下脚步说,“我有站在他旁边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

    “……是的,你有。”即使隔着雾气,afo都能感觉黑雾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肯定很害怕吧。

    毕竟他总是那么的笨拙,想要别人去肯定他。

    “其实他到现在也有很多陋习,”黑雾像是有些无奈地说,“任性又自以为是,冲动还以身犯险,很喜欢别人去关注他,一旦不顺着他就要闹得天翻地覆,让人心力jiāo瘁。”

    黑雾大概是笑了,“其实他真的,一点都没变。”

    “那还真是麻烦啊……”afo有些烦恼的样子,失望的时候他会摸摸后颈,笑着说:“黑雾君,你这种人,不能存在的啊。”

    afo视线移到半空中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不能留着你啊……”他收回视线直直盯着黑雾说:“只要你存在,我就得不到他啊。”

    黑雾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一样。

    ……

    死柄木从不太软的chuáng坐起来,上半身完好无缺,但是细看会发现左手的皮肤比身体的更白皙一些。

    入眼的是一间日式房间,不用转身去看也知道左后方有个书柜。

    一模一样的,以前住的房间。

    坐在旁边的afo合上书,微笑着说:“弔,欢迎回家。”

    “黑雾呢?”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afo摸着死柄木已经完全愈合,连伤疤都没有留下的腹部,和新长出来的,显得格外细嫩的左手,感慨[超再生]+[回溯]真是个好组合。

    死柄木抓住老师那只带着热度的,试图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右手,重复一遍:“黑雾呢?”

    被抓住的afo 便就着死柄木的手玩起来,不管怎样他总是能给自己找乐子,但是他也没有再冷落学生的疑问,“弔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死柄木垂下眼睛,不带多少情绪地说:“老师会,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杀光。”

    “为什么呢?”afo摸着死柄木的后颈问。

    “这样,我除了老师,就再没有别人了。”

    “答对了,”afo有些称赞地说,“弔真的很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