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一齐掀开盖子,整个屋子就充斥了老坛酸菜面的那股特殊的味道,苏井因为害羞深埋着脑袋吃得狼吞虎咽。一口就把泡热了的卤蛋整个都吞了进去,然后噎得像猩猩似得猛捶自己的前胸。

    路承飞对泡面意兴阑珊没吃几口,因为他发现观察二二比吃饭有意思多了。医院时他只知道这丫头好像挺怕自己的,却没发现原来她这么有趣啊!

    看她捶胸痛苦的模样,他忍不住抬手要去拍她的后背,苏井紧张地回缩,避开了他的手,瞪圆了眼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大路大夫!要做什么!

    路承飞笑着回答了她的眼神,“怕把胸捶没了,本来也没多少……”

    “咳咳!”

    他的话吓得苏井扑哧一口把喉咙里的半颗蛋咳了出来,包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她想开口说话,只好飞快地把嘴里的蛋嚼碎然后一大口咽了下去,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大路大夫!怎么知道本来也没多少……”

    路承飞自然不能说刚才自己利用身高优势看到了真相,他端着正经的模样认真地回道,“有没有,平时穿衣服也能看出来啊……”

    二二羞愤地捂脸,“大路大夫!怎么可以隔着衣服看的胸呢!”

    路承飞无语,“的胸就长那里,难道平时看要裁掉那一段么?”

    “那倒也是。”苏井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况且……大路大夫就是隔着衣服看了她的胸,也应该无欲无求没有什么杂念吧。

    苏井的胃口是真的好,一口气吃了两桶泡面外加三根火腿肠和四个卤蛋,叫路承飞看得直咂嘴。

    “真看不出来,这么小个子怎么能吃得下这么多?”

    苏井一抹嘴,“路大夫,不知道!们做护士的干得活就和工地搬砖一样,可累了!”

    “那护士是搬砖,们医生呢?”路承飞笑着问。

    “们是泥瓦匠!主任是监工!院长是包工头!”苏井一连串地说,“咱们都是干苦力的,只有制药厂才是开发商!”

    “哈哈哈……”路承飞又一次大笑起来。这一次苏井没有目瞪口呆了,而是怔怔地看着他爽朗的笑脸喃喃道,“路大夫,笑起来真好看……”

    路承飞俊脸微红,不过这会儿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没有立刻换上严肃的模样,而是继续轻松地说,“喜欢?”

    “嗯嗯!”苏井捣蒜似的点头,“笑起来让觉得好温暖啊!”

    “咳……”路承飞面对她这样天真坦诚的目光心头一动,轻咳了一声说,“那以后就多待身边,就会笑了。”说着极绅士地起身端着桌上的泡面桶去丢垃圾了。

    苏井抬手摸了摸自己火烫火烫的脸颊,甩了甩脑袋,大路大夫的意思是——她很搞笑?是谐星么?

    所谓饱思j□j饿思暖,洗了热水澡,吃了热泡面,终于到了晚上热炕头——啊,不!热床铺的时候了!

    二二虽然酒店的卫生间里换了一条新内裤,可内衣还是湿哒哒地挂着呢!她是二了点,但是基本的安全意识还有的!

    所以她预感自己是不可以不穿内衣和男睡同一张床的。当然——穿了内衣也不行啊!

    她偷瞄了一眼路承飞,他倒没自己这么紧张,挺坦荡地从房间衣柜的上层里翻出了一床备用的蚕丝被,然后整理了一下kgsize的床铺——两个枕头,两床被子!做好了这些事,他转过身来看着二二,“睡觉吧!”

    苏井倒抽了一口凉气,脸红到了脖子根。路大夫是怎样才能如此坦荡地说出——“睡觉吧”这样的三个字呢!

    他的坦荡让苏井满满都是挫败感,自己还真的一点女味都没有啊!想到这里,她叹息了一声,也坦荡里爬上了床。

    路承飞睡觉很乖,基本是晚上怎么睡早上怎么起。路翰飞对此特别羡慕——对,不是钦佩而是羡慕——“大哥!这样太好了!早上起来都不用叠被子!”

    不幸的是,苏井恰恰相反。

    因为吃饱喝足这会儿屋子又暖和,苏井没多久就睡着了。路承飞平日里用脑过度,所以他的睡眠向来比较浅,更别说这么快入睡了。他微微侧了身子枕着手臂看着身边熟睡的小东西,毫不自知地扬起了嘴角。

    她还真是胆大又天真啊,提出去宾馆开房,又穿着浴袍自己面前蹦蹦跳跳,如今还敢这样大喇喇地睡他身侧,当真把自己当正君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