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走出去,我妈轻扯住我的衣角,我吸了口气,“妈,你要是愿意就来s市看我。”我爸的后背僵直着,没有回头。

    我才从后门走到院子里,黄书浪追了出来,“凤凰,我有话告诉你。”

    “什么?”我回头问。

    “那个……”他顿了一下,“其实上次去你家我就想说的,但是后来……我看见你们……罢了,说这些没用的。”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之前和吕望狩有吵架的对吧?那天我去接你的时候……”

    “恩。”我点头,“问这个做什么?”

    “那是你爷爷打的电话。”他说,“你有次偷偷去看你爷爷的吧,还有他,第二天一早你爷爷把我叫了去,问我他的号码,我去问了波波,她告诉我了。”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他打了电话,说了很多东西,什么内容你应该也能猜到吧。”黄书浪抿了下嘴唇,“怎么他没告诉你?”

    我摇摇头,吕望狩什么也没有说,很多事,他都不说,然后总是让原本理直气壮的我变得愧疚,黄书浪笑了,“他这个人真好玩,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问。”我补充了一句。

    “那……没事了。”他微点着头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指回屋里,“那东西……”

    “不要了。”我说,“彻底换新好了。就算是我解脱的庆祝吧。”

    “你解脱了吗?”他问。

    我点头,看着手腕的血痕,“这次,我连心也要带走了。”我说着转身,又转了回来,“对了,以后叫我陆小鸡。”

    “恩,小鸡。”他唤一声,“再见。”

    “是!”我也笑了,“黄鼠狼同志,后会有期!”

    我拉开院门,那里停着一辆车,里面坐在一个微靠在车座上等我的男人,他很毒舌,也很女王,他可以冷漠得什么都不问,也可以别扭得什么都不说。

    他不能带我走,却可以陪我走。

    “等得无聊了吧。”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挺快的啊。”他坐直了起来,“如何?”

    我笑了起来,“走啦!”

    他也笑了,探过身子浅浅地吻了过来,仿佛是知道我刚才那激动的行为以及还没有平静的心,柔柔地印了上来,我的心就静了下来,手腕上的伤口也疼了起来。

    他一把拿过我的手,“这样走的?”

    “差不多。”我挣开了他的手,苦笑了一下,“对于他们而言,我还不如面子……算了,不说了。”我侧脸看他,“倒是你,你可知罪?”

    “我又什么罪?”他哼了一声,继续拿过我的手看,我说,“知情不报!我爷爷给你打电话了?”

    他抬起头,“那是我和你爷爷的隐私。”

    “噗……”我忍不住喷了,“你和我爷爷搞什么隐私啊!”

    “还好没什么事,就破了皮。”他伸手帮我扣上安全带,“为什么不能有隐私?”他反问我。

    “可以可以……”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小鸡啊,我怎么能剥夺伟大的吕望狩同志与我的爷爷之间的隐私权呢!

    车子向前开动,过了一会,我回了一下头,眼前却是一片蒙胧,什么也看不清。

    吕望狩说,“要回头吗?”

    我摇摇头,“也许以后,我们彼此会理解,但是却不是现在。”有些感情伤了就无法回头,要愈合却需要很久。

    “那个时候,我会陪你回来。”他缓慢地说,给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也扬起了嘴角,以后,也许……

    两天后,一大巨大的箱子出现在我家楼下,房东大妈瞥我三眼,“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爱折腾……”

    我叹气着把东西一点点搬回去,把空荡的小鸡窝又填满了回去。

    看着又凌乱了的屋子,莫名地就笑了起来。

    尾声

    “陆小鸡!”某人一声长啸,我就被拎了起来,丢到一个间屋子门口,吕望狩同志满脸黑线,“你你你……能把屋子弄成这样吗!”

    我探头看了一眼,“这个嘛……写小说的人屋子都乱。”

    “哦……”吕望狩拖长了音说,“照你这样说,人那些大文豪岂不是要有一个仓库给他们堆垃圾了?”

    “是啊是啊。”我点头,“你要给我弄个仓库,没准我就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