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卿没有想到的是,前来应聘的这个人竟然出身于管家世家,更棒的是这个人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发现巫师界的工作很难找,竟然还去管家学校进修,并且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

    如果不是英国传统,赵长卿都想当场就录用这个约翰·霍顿了,两个星期后,收到这个人的父亲和哥哥以及其他家族成员服务的家庭的回信,并且管家学校也回复说约翰·霍顿是他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雇佣他绝对不会让赵长卿失望,还在回信里面附带了约翰·霍顿的成绩单。

    收到这些信件之后,赵长卿这才正式给约翰·霍顿去信,通知对方已经获得这份工作。

    没错,赵长卿的打算就是在欧美两国卖蓝色小药丸,专利他都申请好了——这里再为能gān的马修点个赞——正在物色工厂地址,然后被章嘉森给堵了。

    也亏得这个时代的汽车速度不够快,而且这辆是新车,刹车很好用。否则,赵长卿毫不意外,这家伙会成为车下亡魂,而且在英国的报纸上根本就占不了豆腐gān打小的一块。

    看见对方拦住自己的去路,听见对方bi问自己是不是想娶他妹妹,赵长卿头疼了。

    他揉了揉太阳xué,皱着眉头道:

    “我记得这个时候的中国,我是说你们章家可不是什么新式家庭。看你妹妹就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家非常讲究三从四德,她也不会过得那么苦。我说得可对?”

    章嘉森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对我妹妹那么上心?”

    “自然是因为你妹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无论如何,无论你妹夫生性làng漫喜欢自由,还是你妹妹恪守妇道遵从礼教,对于我来说,他们都不能用伤及一个无辜的孩子的方式来成全自己。”

    章嘉森傻眼了:“为了我妹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对,他有权利平平安安的出生,也有权利健健康康的长大。可是,无论你妹夫的不给妻儿生活费还是你妹妹的清洁工工作,都会伤及胎儿。”

    “就是为了这个理由?”

    “对。”

    章嘉森咬牙切齿地道:“那么,你可知道,现在中国留学生的圈子里,全是我妹妹不守妇道,跟你有私情的八卦?!”

    “第一,把你妹妹送到医院,是我第二次见到她,就是第一次,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人家律师事务所的门口。第二,我九月里才到英国,至今还住酒店,关于我的行踪,很多人都能够作证。第三,作为一个哥哥,你难道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相信吗?”

    “可是……”

    赵长卿道:“我想,你今天来找我是瞒着你妹妹的吧?”

    “那又如何?”

    “你为什么不跟你妹妹先谈一谈?她生性倔qiáng又好qiáng,这不是她应该承受家人的不信任的理由。”

    “这……”

    “至于我,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既然中国留学生的圈子里面都是我跟她的流言,那么,我希望能够跟她面对面地谈一谈。按照英国的社jiāo习惯,作为一位单身男士要拜访一位女士一般要提早一个星期通知,而考虑到中国的风俗,这种情况女士身边最好有男性家属陪同。你既然章女士的哥哥,那么由您转告也是可以的。请帮忙转告章女士,我将在一个星期后拜访她,届时,希望您也能在场。”

    说完,赵长卿就让司机开车走人。

    司机汤姆忍不住道:“先生,真没有想到您竟然是位人权主义者。”

    “哦?那你原本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呢?”

    “我原以为,您就跟那些法国贵族一样。”

    “法国贵族?一百年前?”

    “是,是的。”

    赵长卿道:“在我看来,人权主义思想跟贵族的七美德并不冲突。”

    “您相信贵族的七美德?”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你的政治倾向呢?”

    “共产主义。”

    “马克思和恩格斯?”

    “您也读《资本论》?”

    “是的。从经济学的角度上来说,的确是本好书。指出了很多经济中的必然规律。不过,从政治的角度来说,有些偏颇,趋向于绝对。”

    “您有点不以为然?”

    赵长卿笑笑,不说话。

    政治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适合当下的和不适合当下两种情况。

    事实上,虽然赵长卿坚持自己是中国人,但是,所有跟他接触过的欧美人都不相信,他们甚至不愿意相信赵长卿来自远东!

    因为在这个时代的欧美人的心目中,远东就是落后和蛮荒的代名词。

    因此,哪怕远东的留学生中闹得沸沸扬扬,那些流言也没有传入赵长卿的耳朵里面,甚至连那些小报都没有兴趣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