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公开表示,挣钱养家,是申诗哲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不是她的责任,更不是她的两个儿子的责任。

    申诗哲非常不高兴,但是章灵均根本就不愿意理会他,甚至要求自己的长子也不要犯蠢。要知道,申诗哲的妻子是个瘾|君|子,离不开鸦片。

    这件事情最后轰动了北京和上海两座城市、轰动了大半个中国。

    可是那又如何?

    如果仅仅是章灵均开口,大概章灵均会面临许多人的指责,可是有了鸦|片|问题,只要是知道鸦片的危害的人,都站到了申诗哲的对立面。

    长子的心思,章灵均很清楚。但是,章灵均已经不稀罕申诗哲了。或者说,以前的申诗哲看不起她,后来见她做出了一番事业,倒是开始欣赏起她、称赞她了。只可惜,她已经不稀罕申诗哲的欣赏和赞美了。

    更别说跟申诗哲复合这种事。

    现在的章灵均,不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

    夫人,也就是lady,是对所有有身份的女性的敬称。

    特别说明。

    在本章之中,管家把章灵均称之为夫人,只是基本的礼仪,但是,误会也因此而生。

    第156章

    经过整整三个月的航程,这艘白金色的船终于在四月某天的早上,在泰晤士河的私人码头靠岸。泰晤士河口,作为世界吞吐量排名前三的世界大港,主要的集装箱码头靠近入海口,距离伦敦三十五公里,而蓝田碧玉号邮轮停靠的私人码头则需要溯行而上,因为蔷薇庄园的私人码头在曾经的圣·萨维尔码头附近。

    这里临近伦敦塔桥,曾经是伦敦最繁华的码头,却因为河运的衰落,而呈现颓势。比起半个世纪以前的盛况,这里已经显得非常萧条了。

    可饶是如此,这里的红砖房依旧十分坚固耐用,管家小约翰·霍顿如此对申延年道:“公爵很喜欢这里的红房子,他已经把这一片买下来,打算改造成高级公寓。”

    申延年还没有开口,申大太太就已经先一步惊呼起来:“这一片都是?”

    “是的。”

    “这要多少钱啊?”

    申善曾忍不住惊呼。

    解放前的时候,上海也有不少这要的红砖房,甚至可以说,这种红砖房已经是一个时代的符号了。申善曾也是在这样的老房子里面长大的,她很清楚,这样的房子,在老上海意味着什么。

    在老上海,没有钱没有身份地位,是不可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的。

    申大太太这才慢悠悠地道:“丫丫,记住,人家公爵,早半个世纪前就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说着,申大太太就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头发。

    越是如此,她越加不想在这位英国公爵的面前丢了体统。

    邮轮慢慢地靠岸,别说是申大太太,就连她的丈夫申退思也注意到了岸上的那一列汽车。

    这些日子,经过管家的科普,他们已经知道,这一列号称懵bi脸的老爷车,就是这个世界上bi格最高、最舒适,也是最贵的汽车——劳斯莱斯。车头的飞翔的女神像就是劳斯莱斯的招牌,而全世界唯一的那辆六翼天使像的劳斯莱斯,则是布兰森公爵的座驾。

    可是,当看着峨冠博带、一身月白、摇着羽扇站在码头上迎接的赵长卿,就是申退思也移不开眼睛。

    至于申大太太——

    “这人真的快八十岁了么?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才二十出头啊。”

    在她的身边,她的儿子申颐和儿媳妇杨慧茹都连连附和:

    “嗯嗯。”

    不是他们说,看这家伙的头发,虽然是满头白发,但是白得相当有光泽,根本就不是那种衰老的白,而是一种好似天生一样的白发,白得发亮。不止如此,这个人的发量还非常多,以致于就是距离如此之远,申大太太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头发很厚,而且还很长,风chui过,卷着他的头发的末梢在半空中飞舞,只见华美。

    随风飞舞的,不止这个男人的头发,还有他的衣袍,即便是站在船上,申大太太也有一种对方几欲乘风归去的错觉。

    谪仙人。

    这大大的三个字,立马就印在了申大太太和她的儿子儿媳妇的脑海里面。

    申退思可不管自己的妻子现在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在看到他的母亲的时候,眼睛里面盛满了喜悦,甚至亲自走上前来,迎接他正扶着梯子下船的母亲。

    申退思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赵长卿可不知道,有人正在腹诽他呢。

    他对章灵均道:“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先生,我很抱歉,您在国内的产业……”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些东西,由你全权负责。既然是响应国家号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给我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