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王俊没让他失望。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纳闷的是,王俊怎么突然想着把教导薛蟠的事儿揽给自己?

    蟠儿这孩子可比仁儿当初顽劣多了,王俊这容不得丝毫叛逆的性子,到时候真把薛蟠带回京,只怕又是ji飞狗跳的大场面。

    虽然不知道侄儿打什么主意,不过薛王氏毕竟是他嫡亲的妹子,侄儿既然有心帮忙教导薛蟠,他当然也不会阻拦。

    薛家嫡枝长房就这么一棵独苗,若是长歪了,薛家就完了。

    贾史王薛是金陵本地的四大家族,向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如今薛家虽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长房却有绝嗣的风险,毕竟薛蟠如今还小,若有个什么好歹,长房就完了。

    他如今在金陵,自然无人敢欺ru他嫡亲的妹子和外甥、外甥女。

    但倘或他回了京,到底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些事儿他远在京城也顾不上,倒不如听王俊的,把他们一家三口都带到京城里去,也省的薛家旁支这边闹出什么事端。

    说来薛蟠的性子也是妹子纵容的结果,他这个二妹妹不如大妹妹果决,性子也有些过于绵软,待下向来是宽和的。

    没了薛信撑着,他还真担心这个妹子能不能撑得起薛家。

    薛信还在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叮嘱薛信好好教导薛蟠,薛信倒也听了进去,但没想到薛信如此短命。

    ……

    王俊去信给王子腾后,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他虽然没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二叔,但他不认为二叔会拒绝他的提议。

    在王家这么多年,王俊早就看出来了,二叔在有些事情上,观点跟他是完全一致的。

    七月底,工部那边修缮好了皇上赐给王俊的侯府,便来告知王俊,让王俊自己择日搬进去。

    王家在京中的宅子,自然就被王俊让给了二叔一家住。

    “俊儿,你的婚事打算在王家这边办,还是在侯府办?”

    王俊这日从翰林院回来,便被请到了东院,听了方氏的话,便皱起眉,“侯府这边肯定是要就近择日搬进去的,毕竟是圣上赐的宅子,还赶在我成婚前修缮完毕,想来也是希望我在侯府办婚事。”

    成婚是他如今的头等大事,在侯府办,也能更体面些,毕竟是侯府门第。

    “要在侯府办的话,那就要赶快搬过去了,大婚的东西都要布置在侯府,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时间是有些紧了,不过应该不妨事,挑个huáng道吉日,就搬过去吧。”

    王俊发了话,府里自然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镇武侯府在正大街,相邻的都是位高权重的朝廷大臣。

    八月初,择了个huáng道吉日,王俊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正式入住侯府,王家那边自然就不过去了。

    刚搬完家不久,便收到王子腾的回信,却是同意了王俊的建议。

    临近婚期,侯府越发的忙碌,但这些都跟王俊没什么关系,王俊照常的去翰林院抄书。

    转眼道了十月,王俊看天色不早,便收拾收拾回府,刚出门就见翰林院的几个庶吉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笑。

    见王俊出来,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王俊恍若未觉的从中走过,见王俊马上就要走远了,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上前道,“侯爷留步!”

    就一个称呼,便听出了分别。

    王俊脚步微顿,勾起个嘲讽的笑容,转过身收了嘲讽的笑容,故作疑惑的道,“何事?”

    “不知侯爷听说了没有,南安王府的玉娴郡主被王爷做主许给了麾下一位参将。”

    这事儿他当然知道,早大半个月南安王府就把消息传出来了,如今京里还有谁不晓得?

    “此事已经宣扬了大半个月,我如何不知?”

    这位庶吉士盯着王俊看了一眼,迟疑的道,“我刚听说这位郡主从王府跑了出来,还说宁死不嫁给那位参将。”

    “这跟我有何gān系?”王俊皱眉道。

    这人好烦,叫住他就为了说这些八卦?

    “王府里的侍卫将郡主抓了回去,郡主嚷嚷着喊人救她,侯爷可知郡主唤的人是谁?”

    王俊已经从这人眼中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脸色一沉,“郡主呼救,与本侯有何gān系?你们都是今科的进士,难道只会窝在翰林院里跟那些长舌妇一样在背后道人长短?”说完,无视这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便走。

    那庶吉士气得脸色发青,王俊那番话简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在背后道人长短的长舌妇。

    他们好歹都是今科的进士,王俊怎么敢如此侮ru他们?

    “王俊,王俊欺人太甚!”

    刚才跟这位庶吉士一起说话的人,也凑了过来,脸色难看,“果然是年轻气盛,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