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份炒粿条,但旁边一桌同胞学弟说:这叫炒贵刁。

    楸楸看着餐牌上的英文名:hoe spicy rice noodles(家常辣米粉),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点了,证实就是炒粿条。

    后来上网一查,潮汕人确实称之为炒贵刁,吃起来很像爆炒牛河。

    河内蛋咖啡咖啡倒是很不错,品尝之前楸楸放低了所有期待,结果得到了不错的回馈。

    顶部是一层鸡蛋奶霜,顺滑且浓郁,奶霜很绵密。

    至于咖啡,就是咖啡。

    吃完饭后,俩人买了酒和小吃,回到慕玉窠的大平层小酌,慕玉窠坐在地上弹着吉他在调音,她则抱着平板在找电影。

    慕玉窠放下弹吉他的手,忽然问:“你今年年假多久?”

    慕玉窠最近又开始上班了,慕母让人介绍的工作,一家投行里做分析师,主要是做做ppt,以及各种打杂的行政相关的工作,不用经常去办公室,入职一个月了,基本在居家办公,大部分时间在写她的毕业论文。

    楸楸:“二十天带薪休假。据说工作满五年了就会多五到七天,你呢?”

    “别提了。”慕玉窠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都打算辞职了。”

    楸楸猛地抬头看她,“又辞职!?”

    慕玉窠吐槽:“我估计我妈听到了也是这句话。”

    楸楸:“我要是你妈,我也是这句话。”

    慕玉窠桌底下踢她一脚,“去你的,占我便宜。”

    楸楸傻笑两下,继续找电影,都没什么好看的,听慕玉窠继续说:“我本来就打算毕业了就回国去的,在纽约待了……”她数了数,“唉,有快十年了吧,待腻了。”

    “你不是放假了就到处旅游吗?”

    慕玉窠当没听到,低头继续说:“而且纽约竞争压力太大了你懂吗?我不干,有的是人干,最近裁员那么严重,偏偏我却托关系进去了,”听上去颇有几分自嘲,她继续说,“我感觉我长大了,我跟sophia那群娘们说我妈让我去上班,她们都很羡慕,说这不是挺好的吗?不用回国加班生加班死,哪里好?她们以为在纽约就不用加班生加班死?”

    “金融这个行业,去哪儿都是加班生,加班死。”

    “但至少我家就在上海啊。”慕玉窠情绪低落道,“我爸妈可说了,避免我成啃老族的废物,我毕业了就必须得自力更生,他们不会再给我零花钱了,否则我怎么会那么想不开读研呢?本来还打算读博呢,但我实在受不了那个煞笔老头了。”

    “那你还是回国吧。”楸楸说,“国内也挺好的,安逸巴适,不用担心恐怖分子。”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慕玉窠看着她。

    “不回。”楸楸打了个呵欠,“我年薪快五十万,美金呢,你不配跟我说话。”

    “高贵,佩服。”慕玉窠朝她作揖。

    “那你问我年假干什么?”楸楸忽然想起来,“跑题了。”

    “就是问问你,想不想回国去旅游,自驾游。”

    “去哪里啊?”楸楸不找电影了,干脆啃薯条,“一线城市可不去,我都去过了。”

    “不去一线城市,去西藏,318线,此生必驾。”慕玉窠故作神秘兮兮道。

    “和你?”楸楸来了一点兴趣。

    慕玉窠:“以及我男朋友。”

    楸楸一脸黑线,“我去当电灯泡啊?”

    慕玉窠:“你也可以找男伴同行啊,女伴也行。拜托!自驾游,肯定是人越多越好玩。”

    依然脸色不虞,楸楸说:“我找谁啊?”

    “就没有一个能叫的?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算了,我不去。”楸楸说。

    “去嘛,你那儿都快合上了吧?”慕玉窠说。

    “你上周去我家没看到我那堆拿出来消毒的玩具?”

    “你玩得挺野啊,这么大都能吃进去。”慕玉窠吐槽一句,“我就说别为男的守身如玉,苦了自己。”

    “滚滚滚,说的你没有为男的守身如玉似地?我是乐意苦了自己吗?我这叫尊重对方的游戏规则。”楸楸推她一把,“重色轻友就算了,尽往我痛点戳。”

    “我哪有?”慕玉窠无辜,直呼冤枉,“318线你听说过吧?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找个男的还能当免费苦力,做攻略,你只管享受,多好。”

    “那这个‘此生必驾’跟你有什么关系?”楸楸灵魂发问。

    “这不就是第一次去没经验,找个有经验的带带路吗?等以后有经验了,我自个儿去啊。”

    “那为什么不找导游?”

    “导游要花钱还黑心,男朋友就不了,免费的,还对你掏心掏肺,全程对你嘘寒问暖。”慕玉窠说着,边去拱她,撒娇,“去嘛去嘛,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我俩单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