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猜出来了吧!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邬眠有点疑惑的吐出了两个字:

    “舅舅?”

    棠棠、叶行居:……

    兄妹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都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内心却在想:

    行吧,这脑洞和六哥哥有一拼了。

    金铭显然也是没有想到邬眠会说这个,沉默了片刻,却没有给出答复。

    而是转移了话题,语气有些犹豫和忐忑的问着:“那你母亲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生前过的……还好吗?”

    金铭目不转睛的看着邬眠,有期待,也有紧张。

    邬眠神色微变,手指不安的摩挲了一下手中女子的照片。

    周围的氛围一下就凝重了起来。

    “她是在我四岁的时候去世的,生前……”

    邬眠抬头笑了一下,对着面前紧张又期待的少年说道:“很好,她很幸福,很好。”

    金铭听闻后,则是松了一大口气。

    幸福就好。

    邬眠低头温柔的看着那张照片,声音中有着眷恋:

    “我们以前生活在村子里,村里的人都说,妈妈是被爸爸买回来。”

    “爸爸对妈妈很好,但妈妈却有点像小孩子,人们都说妈妈是个傻子。”

    “村子里的生活环境不好,妈妈却总被爸爸收拾的很干净,还有一些碎嘴子常在后面说妈妈的坏话,虽然妈妈听不懂,但爸爸还是带着我们搬出了村子。”

    “但是爸爸在工地干活儿的时候,被工地上空掉下来的钢筋砸到了。“

    邬眠的生音变得少许落寞和愤恨。

    那个时候,邬眠也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妈妈智商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孤儿寡母,简直就是陷入了绝境。

    “那工地的主管,欺负我们家里面没有人能做主,根本就没有给补偿,要不是其他工友叔叔帮忙,爸爸甚至连下葬都没有办法。”

    “后来,我就在家照顾妈妈,但……”

    金铭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邬眠眼眶已经红了,他忍着泪水说道:

    “那一天我出门买菜,妈妈不知道怎么就点着了火,等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出不来了。”

    邬眠觉得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大火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无情的就吞噬了他身边仅有的人。

    “火灭了之后,我再去屋中,消防员叔叔给我说,墙上那些抓痕,都是妈妈留下的。”

    “好多好多的手掌印子,好多……”

    当时那么大的火,妈妈一个人在里面,一点点的被大火所吞噬。

    该有多绝望和恐慌。

    金铭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只是听着邬眠的话,就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想说的话。

    邬眠却自嘲的笑了一下,泪却忍不住,从眼中低落,落在那张照片上。

    他赶紧抬手擦干净,声音满是自责的说道:“那一天我其实能早点回家,可是我却在一个玩具店外面待了很久,要是我能早点回家,妈妈也不会死的……”

    “这不怪你。”金铭声音哽咽。

    那个情况,邬眠也才是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

    周围的所有人,也没有想到邬眠的曾经居然是这样的。

    就连宠物店小姐姐都是不清楚这些过往的。

    “擦擦……”

    刚才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小奶团子,凑到了邬眠的身边,轻轻塞到他手里一张纸巾。

    然后就赶紧跑了回去,喝了一口奶茶。

    邬眠哥哥讲的她都好难受。

    看在邬眠哥哥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棠棠就原谅他吧!

    不吐槽他了。

    就算不是朋友,在街上见到有人哭,棠棠也会递上一张纸。

    邬眠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看着面前的金铭,终于想起来,金铭还没有说他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那你到底是谁?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金铭看着面前刚哭过的小男孩儿,在邬眠的注视下漾起了一抹极为温暖的笑容。

    “我是你哥哥。

    邬眠眉梢微挑,看着金铭的眼神似乎在吐槽:刚才你不是刚否定了我的猜测吗?

    金铭从包中拿出了一张纸,伸手递给了邬眠。

    邬眠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是亲子鉴定。

    “我确实不是你表哥,而是……”金铭微微停顿片刻,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邬眠说道:“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除了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叶家兄妹。

    邬眠和旁边的小姐姐同时陷入了呆滞状态。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呢!

    “不、不可能的!”

    一向稳重平静的邬眠,此刻却罕见的露出了茫然和无措。

    “当年母亲出了些事故,寻不到了人,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怀孕有六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