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站你就得站!”乔信继续吼。

    “你有没有一点点责任感?”张咸右也吼,“硬要买回来也是你,要丢了也是你。”

    “那有什么办法?吵死人了!”乔信依然在吼。

    “谁嫌它吵了?”张咸右拍了桌子。

    “你不是没休息好吗!”乔信也拍了桌子。

    张咸右冷笑:“你就装逼吧你,没责任感就是没有,推我身上干什么。”

    乔信推了张咸右一把,张咸右一个趔趄,腰磕到身后的椅子上。

    “好,好。”乔信点着头。“你就这样看我的。我总算知道了。”

    “你干嘛,想单挑啊?”张咸右直起身子。

    乔信抡起拳头,正要往张咸右脸上招呼,寝室的门咚咚咚咚地敲响了。

    咚咚咚咚。

    乔信看了一眼被他揪起衣襟的张咸右。一把推开,冲过去开了门,一腔怒火发泻在那扇倒霉的门上。门撞在墙上,墙上的石灰大面积地剥脱了。

    门外站着不知所措的赵君鹏。手上捧着个黄中带点青灰的聒噪东西。

    尚未变声的鸟叫,无意义地无间歇地重复着。

    张咸右转过头,看见赵君鹏手上的鸭子。

    “你们宿舍的鸭子,在我们房间窗外老叫,郭宁把它捡回来了。”赵君鹏如是说。

    “那谢了,真不好意思。”乔信道歉,依旧口气生硬。接过鸭子。

    赵君鹏迟疑了一下,没有走的意思。

    乔信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儿?”

    “要是你们寝室有意见的话,放我们那里养吧。反正已经有两只鸟了,多一只也没关系。”赵君鹏说。看来听见了刚才的吼叫。

    乔信想了一会儿,问:“不麻烦吧?”

    “有什么麻烦的 ,郭宁喜欢死它了。”

    “那我再给它做个窝。”乔信说。原先那个被他丢了。

    “不用了,那盒子也捡回来了。”

    似乎早有预谋地,赵君鹏伸出手,接过鸭子。“你们要看随时过来就好了,反正斜对面。”

    “我这就过去。”乔信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张咸右,后者扭开头。

    乔信出去了,甩上门。依旧天崩地裂。

    第十二章

    张咸右再度外宿了。依然在校门口往左走那条狭窄的小巷子里。一个晚上六十块钱。床是脏而破的,厕所是公共的。房间里连空调也没有,一个大吊扇摇摇欲坠。人,大多数是附近的穷学生。为了发泄需要来的。

    两年前,林溪很不情愿地来了。很不情愿地被他脱了裤子。做完以后还哭了。虽然不是新手了。张咸右猜想她的哭应该是因为这地方太破了吧。

    女人和男人的不同之处在于,男人并不在乎是在草地上,砂石上,还是在垃圾堆,只要有个○可以○就ok了,女人则对环境在乎得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呢?可能因为女人的欲望很少能自发产生,所以老觉得在性上,男人占了便宜。

    可是张咸右很穷。大多数的大学生是很穷的。爹娘挣钱多不容易,衣食住行,一半还得给女朋友。不饱暖还思淫欲是可耻的。只是这个年纪的男人其实也就这么点儿追求。

    其他的追求,便是更不应该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张咸右终于有些累了。而林溪早就想把他推一边了。

    “套子都快没了。”林溪小声嘀咕。

    张咸右在那张狭小的床上躺成大字形,仰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这地方不知道建了多少年了。像是烟熏火燎一般的黑。

    “搬出来住吧。”张咸右对着林溪白花花的身子说。她的身子几乎没什么瑕疵 ,除了高中的时候做阑尾炎手术那个切口,这会儿也快看不见了。

    “美的你。”林溪捡起胸罩放到乳房的下面。张咸右伸手夺过来。

    “我不做了!”她抢回胸罩。迅速地穿上。

    “搬出来住吧。”张咸右又说。

    “不要。”她坚决地回绝了。“别人会说死我。”

    “怕什么,不都知道了?”张咸右道。

    “都知道还了得?你知不知道每次我都撒谎撒得很辛苦啊?”林溪皱着眉头说。

    “你是我女朋友,人家会说什么?又不是跟别人乱搞。”张咸右说。

    “你们男生当然这样说了。哪个坏心跟辅导员说了,我就什么都没了。”林溪说。

    “处女多,都想男人想疯了。”张咸右不以为然。

    “去你的。你们才是想女人想疯了,整天就知道做做做。别的不说,租房子你有钱吗?”林溪道出重点。拿过手机,呀了一声。

    那是个问题。所以张咸右觉得自己只是说说而已。也只能说说而已。但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再这样下去的话,事情会不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