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和彼得又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

    罗拉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不过她注意到了,只是谈兴正起,所以没放在心上:

    “他们就像被圈养在地下的危险动物,是谁也不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斯塔克先生,x教授,万磁王,他们都有心无力——谁也没办法为这些变种人做些什么,这就是现状。”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说个最简单(不过得花很多钱)的,在海上买一个小岛然后让这些变种人住进去就行。

    不过那样做就是直接粗bào地掀开某些人的遮羞布了。

    所有人都在假装下水道里的变种人们从不存在,这些变种人甚至不是“敏感问题”。

    他们是“从不存在的问题”,是被严密封锁的秘密。

    自由、平等、民主的美帝。

    这个国家自由、平等和民主到任何敢于反驳这三点的评论都会很快销声匿迹。

    “所以我们要去帮助他们?”彼得问,“这不像是你做事的风格。”

    “谁让你们两个小可怜蛋都向我哭诉‘我根本不受重视’呢。”罗拉说,“偶尔我也会想不求回报地做点事情帮到我的朋友们嘛。”

    “你只是想要有人陪你一起玩。”提姆说。

    彼得赞同地用力点头。

    “你们才刚认识就站在统一战线了,真不错。”罗拉双手抱胸,“红罗宾就算了,他一直这么说话,你,小虫,我叫你小虫可不是想让你变成红罗宾的应声虫。”

    “你只想要我变成你的应声虫。”彼得说。

    这次赞同地点头的人换成了提姆。

    “……看起来现在我成了队伍里唯一的坏人。”罗拉说,“而拥有共同的敌人让你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很好,至少我的付出有所收获。”

    在哥谭,雨天不是什么少见的天气,真正少见的是晴天。

    今夜的哥谭也笼罩在雨中,细密的、cháo湿的雨水甚至已经和哥谭的浓雾融为了一体。

    皮特罗轻轻放下了旺达。

    他和旺达都穿着皮质的外套,寒风和雨雾没能沁透他们的衣服,但依然顺着他们的的领口和袖口钻进去,贴近了他们的身体。

    “……我不喜欢这里。”皮特罗低声抱怨,“你为什么要选在哥谭?”

    “因为哥谭的节点最少。”旺达说,“根据博士的说法,过去和未来都是可以改变的,唯独某些至关重要的‘节点’不可以改变。”

    “我不相信他的理论。”

    “我也是,但我不打算和一个拥有时间机器的时间领主争辩对于时间的理解。”旺达说,“就像我不会和x教授争辩心灵感应。”

    “博士……”皮特罗好奇地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读过他的资料。”旺达说,“你知道他曾经多少次拯救过世界。”

    他们缩着肩膀走进了下水道,如果罗拉在这里,她会惊讶——或者一点也不惊讶地发现,这正是通往她刚苏醒过来时所在的那间房间的路。

    “恶。”皮特罗说,“这里也太恶心了。你确定要自己过去?”

    “在这里等我。”旺达回答,“你应该在更远的地方等我,但那就太危险了,也许会被蝙蝠侠发现。在这里等我。”

    她丢下皮特罗,独自走向了更深处,一直走到那间房间。

    罗拉苏醒时所在的房间。

    旺达抬起手,淡红色的雾气开始在她的手中盘旋,她慢慢地展开双臂,拉开了手掌和手掌之间的距离,红雾越来越浓,最终凝结成一扇大门。

    然后这扇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极具特色的蓝黑红三色长裙,长发流水般散落下来。

    “好久不见,旺达。”她轻柔地打了个招呼。

    “对我来说是好久不见,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旺达说,“你和博士道过别了吗?”

    “我已经承诺了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瑞贝卡说,“我也确实不打算再来——这次不是撒谎。”

    她抬起手,扔给旺达一个空空的小瓶子,旺达稳稳地将它接住了,握在手中。

    握得死紧。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当旺达用力握住这个小瓶子的时候,她越是用力,脸色似乎就越是苍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当她张开手指的时候,这个一指长、一指节宽的小瓶子里已经布满了深红色,红到发黑的东西。

    还有一些深红色的东西在顺着瓶子的尖顶往里流淌,它在瓶子里缓慢地流淌和涌动着,像是什么活物。

    “这玩意长得有点像是一种宇宙寄生体。”瑞贝卡评价了一句,“我已经见过很多不同的能量表现形式了,但从你身上抽取出来的能量也还是……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