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还有一多半,邢舟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喉咙口比较粗,咕嘟咕嘟几大口下去就空瓶了。

    邢舟抱着桑暮去榻榻米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双地板袜,然后再次回到榻榻米上,让桑暮继续把自己当人肉坐垫。

    “邢舟。”桑暮试探性地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闻声,邢舟拿过放在他身后的手机看了眼,“快十点了。”

    摊开地板袜前,邢舟抬眼瞧她,“澡你是回去洗还是在这儿洗?”

    “回去洗。”桑暮回答得很快,好像生怕慢一秒就得留在这儿似的。

    “行。”邢舟点点头,抓过桑暮的小腿,就要把地板袜往桑暮的脚上套。

    对于桑暮来说,脚实在是个敏感的地方。见邢舟要给自己穿袜子,桑暮脸红的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手忙脚乱地去阻拦。

    但是邢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再乱动我去锁门了。”

    话落,桑暮瞬间没了动作。

    邢舟拧眉,脸色一阵黑一阵白,被气的。

    尽管被桑暮堵得心塞,但是邢舟手上的动作却是放得足够温柔。他小心地给桑暮套好地板袜,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脚背,和她其他地方一样,都是滑溜溜的。

    湿掉的脱鞋被留在了私汤房间里,邢舟牵着桑暮往回走,步子前所未有地慢过。

    速度的异常让桑暮也察觉到了,她偷偷看向邢舟的脸。神色冷淡,和动情时的模样相比,简直像是完全分开的两个人。

    如果不是十指相扣的力道清晰,桑暮的意识会错乱到他们刚认识那个时期。

    没什么话说,每天冷眼相待,同处电梯间也视对方为空气。

    不知不觉走到门口,桑暮的手妄图从邢舟的掌心里挣脱出来。可指尖刚退到手掌边缘,又被邢舟再次握住。

    邢舟低头看着她,音量很低,“刚才看我干什么?”

    原本以为方才的偷瞄只是瞬间的事,没想到却好死不死被当事人抓到。桑暮有点没脸,嘟嘟囔囔道:“那你刚才还装没看见。”

    注视着眼前毛茸茸的小脑袋,邢舟笑,“好不容易有你盯着我看的时候,我还不能享受一下了?”

    “……”

    反正也被发现了,桑暮也没那么多包袱,干脆就道:“我就是觉得,刚才你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有点像。”

    “刚认识我的时候?”邢舟来了点兴趣,好奇问她:“那个时候我什么样儿啊?”

    这个问题让桑暮沉默着好好思考了下,半晌,一本正经地开口,“不理人,很凶,对我臭脸。”停顿了下,桑暮又加了句,“很讨厌。”

    “……”

    就前几月干的那些破事儿,邢舟能后悔一辈子。

    根本翻不得旧账,一翻就罪该万死。

    邢舟眼神死盯着桑暮,下刻,突然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去。

    双唇很突然地贴在一起,桑暮都没反应过来,牙关就被人生生顶开。男人的舌头在她齿关内粗鲁地扫了一圈儿,吮了下唇才退开。

    邢舟乍一看面无表情,只有鼻尖几乎相贴这样的距离,才能看得见他眼底的笑意有多重,“现在还像吗?”

    “……”

    “!!!”

    桑暮震惊地推开邢舟,慌乱地往旁边左右看了下,空空荡荡的走廊姑且让她安下心,不过仍旧心惊胆战。

    “像。”桑暮拧着眉,故意说着气邢舟的话,“还是一样的讨厌!”

    “……”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桑暮她们才慢吞吞地从房间内收拾好出门。

    前一晚上,桑暮原本以为自己回来得很晚了,没想到她却是最早回到房间的那个。

    许梓瑶和纪禾前后脚回来,一个个都是洗了澡后倒头就睡。

    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邢舟几个已经在楼下等了好长段时间了。一行人基本都开了车,在温泉山庄门口分道扬镳,纪禾还同桑暮约定找时间去下沈小馆吃她上新的料理。

    在门口聊了好半天,桑暮才真正坐上邢舟的副驾驶。

    回去的路有点远,但是桑暮睡够了,没什么困意。从山庄出来前,邢舟从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冰淇淋和零食,她抱着盒香草口味的边吃边看风景。

    空调的温度调得有点低,邢舟从座椅后拿了张毯子盖在桑暮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着天。

    不比从前,就算此刻两个人谁都叫不开口,气氛也不会变得尴尬。

    手上的芋泥麻薯是山庄烘焙店刚做出来的,正合桑暮的口味。今天天气很好,尽管隔天就要上班,也会因为此驱散不少烦恼。

    路过个早餐店的时候,邢舟问起桑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跑步的时候去给桑暮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