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想到桑暮会说这话。

    感觉要被她搞死了。

    邢舟今夜的吻称得上凶狠,磨着人的唇瓣,舌头顶进牙关,在口腔内横冲直撞,每一处都被他扫过。黑暗里响起暧昧的声音,口津相缠。

    桑暮感觉呼吸被夺走,下意识寻找空气,却成了无声回应,吻被加深。

    好热,紧拥着她的那具躯体好像要把她融化了。

    不过桑暮没躲。

    邢舟翻身压上她,十指相扣按在她头顶,卷着她舌尖纠缠。

    空调的温度低,可热气蔓延得更快。

    宽大的衣服扛不住磨蹭,很快便送散开。桑暮脑子昏胀,只觉得在窒息前终于被放开。邢舟的吻转而落在她颈侧和耳后,埋头在她颈间。

    加了情欲的声音分外嘶哑,还格外烫耳。

    邢舟吻她的耳朵,“宝贝……”

    声音像是被空气模糊,窜入到桑暮耳朵里的时候变了几变,隐约的字眼,桑暮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邢舟说了些话在她耳边,真诚的,认真的。

    迟钝了半分钟,她才听清楚邢舟的话。

    他说:“是我不好才对。”

    本该他先放下自己的臭脾气和面子,怎么反倒让桑暮找过来。明明知道她不善言辞和表达,想来做下同他一起来西岚的决定也绝不容易。

    邢舟后悔,后悔他没走向她的每一步。

    冷气透过撩起的衣摆扑上来,桑暮凉的起鸡皮疙瘩,却又在下一秒灼热的冒汗。

    男人的手没有停顿,指腹粗糙的茧子没多少温柔。覆上来拢住,控制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那时桑暮在想,邢舟那时在晾衣杆看到了,他知道她没穿内衣。

    吃荔枝的季节,圆润柔滑的最为诱人。奈何荔枝被扔到粗糙沙砾之中,来回翻滚,也躲不开沙砾的堆砌,荔枝柄都被磨得不像话。

    本就是邢舟的衣服,他自然轻车熟路。

    腰间多缠了一圈儿的抽绳费了点力气,运动裤太大了,没了抽绳的束缚更是裹不住纤细。

    桑暮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在看到邢舟直起身子时清醒了不少。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男人健壮的身形落下一片黑影,肩很宽,凸起的肌肉撑起衣料。他跪坐在桑暮身前,垂眼盯着,双手拽着衣领后面套头往前一拉,然后扔在地板上。

    鼓起的肌肉暴露在黑暗里,光是一条小臂比桑暮两个胳膊加起来都粗。

    坚实胸膛上有汗,往下低落到腹肌上。

    让她想到凶恶的野兽。

    在他弯腰俯下身按着小白兔细瘦脚踝的时候,兔子想缩回来。

    她低头看他,“邢舟…”

    “嗯。”邢舟手掌轻松握着桑暮的小腿,跟捏橡皮泥似的,力道收紧。

    踢到他肩膀上的脚被他又拉了下来。

    “邢舟…”桑暮声音发抖,“你别…”

    然而邢舟只是吻了吻她被自己抓红的脚踝,安慰道:“宝贝,你躺着就行。”

    男人的寸头没什么好看的,尤其是桑暮现在只能看到他的头顶,有晶莹的汗液。

    桑暮动不了。

    腿弯被人按着,大腿腿面贴在腹部,桑暮紧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下了场雨似的,在瓢泼中沉浮。

    好半天,邢舟终于跪坐起来,手背擦了下唇角。

    他躺到唯一的枕头上,把桑暮拉过抱进自己怀里。就算是夜色里,邢舟也能看到她脸上的红润,身体有些颤。

    邢舟的喘息声极重,血液烫的好像跑了十公里。

    空调温度被他调低了两度,邢舟又往桑暮身上盖上毯子。

    要不是邢舟抱着她,桑暮的脑袋都快埋进枕头里了。她低头靠着邢舟的肩膀,声音哽咽着控诉,“你…你干嘛咬…”

    听起来委屈的要命。

    闻言,邢舟喘息中溢出声意味不明的笑,“甜的。”

    第63章 荔枝

    简短两个字, 让桑暮惊诧到不知如何言语。

    他在说!什!么!

    怎么能!这么!直白!!!

    身体那股奇异的感觉还没消退,像海潮卷过身体,湿淋淋地遍布全身。双腿发软, 脑子昏昏胀胀, 桑暮蜷缩在邢舟的怀里,气息不稳。

    方才, 他咬的力道有点重, 桑暮甚至能感受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陌生的体验带来未知的恐惧,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沉迷,像是宿醉般让人神经飘忽。眼下听邢舟这样说,桑暮更加不知道怎么反应, 都快哭了。

    “邢舟…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知道她脸皮薄, 邢舟没再逗他,只是低低地笑出来, 手不老实地把她往怀里托抱。

    此刻桑暮身上只件宽大t恤, 所以在邢舟覆上来的时候,她有点惊慌。

    衣摆遮到大腿中间的位置,可以当成裙子穿。

    床头有颗桃子,是邢舟晚上买菜的时候一并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