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国内的四大顶级豪门,多年来一直平分秋色,谁也没能搞掉谁。

    但蔚江已经取得了楚家下任家主楚东南的支持,未来蔚家和楚家会站到统一战线上,至少三五十年内,其余两家都撼动不了蔚家分毫。

    蔚重业没想到,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实现的事,竟然让这个他最不看好的孙子给做到的。

    而他曾经以为的,大有发展的蔚家第三代中,最后竟然只有这个低贱血脉的孙子最出色。

    事实不饶人,蔚重业老迈的胸口起起伏伏,双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眼前这个,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孺慕之情的孙子,努力保持着威严,问道:“你想怎么样”

    蔚重业看的出来,蔚江心中有恨,又隐忍多年,必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虽然蔚海平做了想要杀弟弑父的混账事来,但作为一个偏爱大儿子多年的老父亲,蔚重业还是想要保住蔚海平的命。

    蔚重业希望,自己手中还有足够的筹码,可以与蔚江做交易。

    蔚江看着直到此时,都依旧在努力替蔚海平打算的蔚重业,心绪并未产生任何波澜。

    慈爱的爷爷这种东西,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这辈子命中没有。

    只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替父亲蔚海潮鸣不平。

    为何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不被爱的却怎么努力都没用。

    蔚江回:“我可以不送蔚海平去警局。”

    然后他在蔚重业逐渐露出期待的目光中,接着道:“但前提是,他一家远离蔚氏,永远不要碰蔚氏的经营。”

    蔚江已经手下留情了,蔚重业愿意给多少干股无所谓,但蔚海平想重新掌控蔚氏,没门。

    他父亲不争,他这个做儿子的总要替父亲争。

    在蔚重业犹豫的目光中,蔚江又补了一句:“以及,我的婚事,蔚家永远不可干预。”

    蔚重业知道蔚江心理的疙瘩是什么,就是他那个血脉低贱的平民妈。

    他还想用蔚家家主的身份据理力争,联姻是为了集团的发展考虑,可蔚江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蔚江已经起身,对着蔚重业冷冷的说道:“我不是在跟您商量,我只是来通知您罢了。今晚,您必须做出决定。不然0点一过,刚才所有的证据,就会出现在各大主流媒体手中。”

    蔚江毫不犹豫的走了。

    他还得回家,去跟某个漂亮人儿邀功。

    空荡荡的屋内,蔚重业颓然的靠坐在沙发上。

    恍然回首,他这一辈子都做了些什么?

    可如今他已经年过七旬,许多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也只能尽量维持住身为家主的体面,替不肖子孙收拾好烂摊子。

    很快,蔚海平被叫了进去。

    很快蔚家的老宅内,时隔二十三年的时光,再次响起了蔚重业咆哮着训子的声音。

    微凉的秋风中,蔚江坐在豪车里,听着老宅内熟悉的茶杯碎裂声,只觉得这一刻美妙极了。

    很快,蔚江回了蔚家的别墅。

    他以为自己身上带着的,才是最大的喜讯。

    可结果刚进门,就被苏蒙告知了一个更大的喜讯。

    苏蒙激动的道:“老蔚总醒了!醒了!老大你快去看看啊!我的天呐!医生刚才都说是医学奇迹!我爸已经赶来了,正在三楼陪着老蔚总呢!”

    蔚江被这个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给砸懵了。

    他忍不住湿润了眼眶,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三楼走去。

    屋内,蔚海潮的病床周围,站了一圈的大夫。

    而苏蒙的父亲苏忠,正靠坐在病床边上,拉着蔚海潮的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庄晓晓没好意思进去,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踌躇着徘徊在门口。

    她不明便这怎么回事?跟剧情里写的不一样啊?蔚海潮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剧情里明明说要到明年的!

    蔚江这会儿心里都被父亲醒来的喜悦给填满了。

    他看到庄晓晓,来不及告诉她下午的好消息,只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冲进了房间之内。

    蔚江激动的抱住了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的蔚海潮:“爸”

    蔚海潮长时间未发声,嗓音像个漏气的破风箱一般嘶哑:“小江辛苦你了”

    刚才苏忠已经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大致汇报过了,蔚海潮精神不济,可脑子还算清醒,他知道儿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蔚江终于忍受不住,拉着蔚海潮的手哭了出来:“爸我不苦你醒了就好”

    面对房内这感人的一幕,庄晓晓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子欲养而亲不待,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这世间最无奈痛苦的事情。

    她默默的回了自己屋内,不愿打扰这对父子难得的相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