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这儿,对话属实是进行不下去了。

    李延时坐在烧烤店还没走,桌子上剩的菜都凉了,他也没心思吃。

    他两肘撑在膝盖上,手腕抵了下额头。

    轻叹气,迟疑了又迟疑,回闻声。

    李延时:[我们不合适。]

    闻声:[我知道。]

    ???

    知道还在这儿问问问?

    闻声:[但你能不能想想这个问题?]

    闻声:[我真的很需要答案。]

    又来了。

    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延时换了个姿势,斜靠在烧烤店的椅子上,彻底投降。

    李延时:[女的。]

    李延时:[活的。]

    李延时:[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李延时:[不会反反复复问同一个问题,特别是别总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闻声对着手机,把这几句一条条抄在本子上,想着明天拿去交差。

    抄到最后也觉出有些不对。

    李延时这几条针对性还挺强。

    说得很具体,连特别不要问什么问题都举例说了出来。

    闻声满意地笑了下。

    腹诽李延时这人虽然爱生气了点,但真正回答起来问题还是挺认真的。

    闻声把笔记本拿起来,对着台灯洒下来的暖黄色光仔细核对了一下。

    没什么记错的地方。

    随后放下本子,很有礼貌的——

    闻声:[谢谢。]

    李延时活了十七年没这么无语过。

    此时也只得抽了下眼角。

    李延时:[不客气。]

    闻声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重新捡起笔看自己的竞赛题。

    不用再看手机,闻声抬手,把台灯换成了暖黄色和冷白色交叠的光线。

    然而拿起笔没多久,手机再次响了下。

    还是微信。

    闻声皱皱眉,摸过来。

    先是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回寝室有将近四分钟,除了洗漱就是在和李延时发短信。

    有些耽误她的学习时间。

    李延时:[你现在要干什么?]

    闻声:[学习。]

    李延时:[]

    闻声现在已经习惯了李延时这一长串省略号。

    闻声:[还有什么事吗?]

    李延时:[没了]

    闻声:[那我先学习了?]

    闻声急着做题。

    李延时:[好]

    放下手机,李延时拿起桌子上的汽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在刚刚他跟闻声发信息的那段时间,隔壁两张桌子的人已经换了一波。

    开了瓶的汽水在桌子上放得有些时间,已经没了从冰箱里刚拿出来时的凉气。

    入喉,温热,带着微微刺痛感的气泡。

    腰子和生蚝凉了会腥,李延时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东西,大少爷挑来挑去,最后也只夹了个勉强能吃的毛豆。

    挑剔如他,能来这路边摊吃饭已经是给王启胜面子。

    凉了没味道的东西,他几乎不碰。

    所以

    李延时丢了筷子,拎起书包时,再次深深地看了眼自己躺在桌子上的手机。

    所以就没反应了??

    问完得到答案就真的去学习没反应了??

    搞什么?

    不是喜欢他吗?

    听到他的回答心里就没澎湃汹涌,小鹿乱撞?

    哦对,他刚才的回答是趋向于拒绝。

    那现在是借着学习的借口难过,平复心情去了?

    李延时把筷子扔掉。

    出了烧烤店,李延时立在门口没马上走,书包放在身旁的荧光色塑料椅上,微蹙眉,再次掏了手机。

    男生食指轻打在手机边框上,凝神思考。

    他是不是不该把话说那么重。

    说最不喜欢的就是爱问他问题的类型。

    可能有点太打击人了。

    李延时拇指划了下和闻声的对话框,目光再次在上面落了落。

    对方确实没再给他发来消息。

    嫌人家烧烤店门前的塑料椅子坐着不舒服,李延时往右看了看,找了个便利店。

    进到便利店,从冰柜挑了瓶可乐,结账付钱,再走到挨着窗户的高脚椅坐下。

    两手肘支在桌子上,李延时盯着手机再次看了两眼。

    对话框里还是没有新消息。

    大少爷勾着一旁的椅子晃了下。

    要不安慰她一下?

    毕竟事也算是他惹出来的。

    这么想着,李延时放下手里的易拉罐,敲字——

    李延时:[在干什么?]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闻声:[学习。]

    闻声这回是真的着急了。

    她从没有哪一天晚上回到寝室后,这么浪费时间过。

    她的作息一向很规律。

    十点半下晚自习,回寝室洗漱,十一点坐到书桌前,学三个小时,两点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赶在七点早读前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