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在这一刻,听到左侧,一道哑而不沉的熟悉男声。

    “找什么呢?”

    闻声正拨头发的手一顿,猛地向左边转头。

    通往看台的通道,门口此时站了一人。

    男生斜靠着门框,校服外套没穿,仍旧吊儿郎当地挂在肩上。

    他单手提了罐可乐,大概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缘故,甚至能让人看到那可乐罐周围冒着的凉气。

    闻声楞了一瞬,松开抵着膝盖上的手,气还喘的不是很匀。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话的声音都有些恍惚。

    耳边纷纷扰扰,整个操场的上空还回荡着各种各样的吵闹。

    李延时站直了身体,把即将要滑掉的校服外套往肩膀上拉了拉。

    紧接着轻笑了一下,往闻声这侧走。

    仍旧是痞里痞气,漫不经心的声音。

    “想着这边离终点近,能最先跟我们第一说个恭喜。”

    李延时在闻声面前站定,没管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也没去看斜前方看台上的三班学生。

    扬手,用冰凉的可乐罐轻贴了一下身前女孩儿的面颊,笑着。

    “闻声,恭喜,你和你的队友。”

    第28章

    运动会过后, 放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再过没两周,便是期中考试。

    李延时前一天晚上住在了曹林家, 本想周末在他家复习, 没想到曹林那孙子叫了一帮人到他家,开什么茶话会。

    吵得要死。

    李延时被逼无奈,背了包, 回了二高上自习。

    车停在高二教学楼下的车棚时,遇到了过来骑车的王启胜。

    “李延时!”王启胜隔了十几二十辆单车, 在车棚的另一端喊他。

    声音气壮山河, 带着十二万分的惊喜, 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明明昨天晚上才抄过他的作业。

    李延时正在发信息给曹林,让他找找自己是不是有本书落在他家了。

    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了头。

    王启胜扔了车,一拍裤腿,几步跨过去。

    七八米的距离, 愣是让他走出梁山好汉的气质。

    李延时一脚还蹬在自行车的脚蹬上,借着右侧的受力点斜歪了身子,看向王启胜。

    “干什么?”男生微微皱眉。

    “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图书馆自习?”走到跟前的王启胜, 抬手扶住李延时的车把。

    李延时垂眼, 准备给曹林那个磨磨唧唧的狗打电话,嘴上想都没想答道:“不去。”

    “闻声也去。”王启胜说, “我们好几个人, 文童叫了闻声和文越给我们补习。”

    一个多月的时间, 李延时的头发长长了一些。

    他前两天精挑细选找了个剪头发的地方, 花了三百多块又给推了,维持着一两公分长的圆寸。

    王启胜这句话说完, 李延时仍旧没什么反应,他慢慢悠悠地把手上的字打完,才再次抬眼扫了过来。

    “都谁?”

    语气随意,像是因为王启胜等了太久,只能无奈随口答一下。

    王启胜从大拇指开始点:“闻声文越,周佳恒,还有我和文童。”

    想象中同意的回答还没到,先到的是李延时的嘲讽。

    “就你和文童那成绩,他们三个教也教不会。”

    “所以这不是还想喊上你吗?”王启胜笑得贱,“你教物理,闻声数学,文越化学,周佳恒生物”

    李延时照着王启胜小腿蹬了一脚:“合着一科一个,你和文童安排的还挺好?”

    “所以你去不去?”王启胜拽着自己二百斤的身体企图撒娇打滚。

    李延时抽出被王启胜攥着的胳膊:“再说吧。”

    王启胜抬手看了眼表,七点二十五。

    他们约的今天早上七点半在高二楼下见,还有五分钟。

    正事说完,王启胜看李延时不走,又想拽着他聊八卦。

    “你和闻声到底”

    李延时轻“啧”了一声,把王启胜再次试图拉上他衣角的手扯开:“你有完没完?”

    “我不是看你俩最近相处挺融洽的,想打探一下进展嘛”王启胜委屈。

    现在,在王启胜的眼里事情还是“闻声表白李延时被拒绝,但李延时现在好像貌似也动了春心,两人很可能会一拍即合”的情况。

    紧跟新闻时事。

    王启胜虽然学习不好,但这点做的很好。

    “闻声要是再给你告白呢?”王启胜这次终于拽到了李延时的衣服。

    李延时回曹林消息的手一顿,两秒后,拇指重新按在键盘上,敲字的速度飞快。

    “再说。”

    王启胜一边瞅李延时一边撇撇嘴,嘴巴小幅度地蠕动了几下:“再说什么再说”

    闻声早上六点半起的床,洗漱完背了半个小时英语才去隔壁寝室敲了文童的门。

    文童最近成绩有往下掉的趋势,文家爸妈把原先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退了,给文童和文越都办了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