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时抬眸, 眼风阴冷地扫过去。

    王启胜在风中凌乱:

    就说我这个不行, 你不听。

    因为王启胜这突然掉链子的老古董,骑车去的计划被取消, 几人在二高门口拦了两辆出租。

    一脚油门的事, 打车快, 也更方便些。

    等到了图书馆, 找服务台问完才知道,今天周六人多, 他们到晚了几分钟,一层的讨论室已经没有位置了。

    服务台的姐姐临时帮他们调了个六楼的自习室。

    也是单个的隔音房间,八个人的位置,比原先楼下那个还要大点。

    只是六楼不全部是小型讨论室,一半是讨论室,一半是全通,需要保持安静的自习室。

    一楼最左侧安全通道的旁边就是电梯。

    六个人存好包,抱着书,浩浩荡荡地过去。

    “嘀——”一声,冰冷的银色电梯门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王启胜和李延时先进去。

    紧接着是闻声文童,最后才是文越和周佳恒。

    电梯空间不大,装了六个人之后已经挤不进别的人。

    闻声挨在李延时身后进去的,等站定了位置才发现不对劲。

    这位置站得,不仅和李延时面对面,也太近了点。

    手臂蹭着身前男生的衣服,仰下头就能看到他的下巴。

    闻声轻耸鼻子,右腿跨出去,往右侧移了一小步,插在文童和文越中间的夹缝里。

    文童被闻声突然换位置的动作搞的一怔,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闻声摆了摆手。

    话说完闻声再抬眼,正巧撞上李延时投过来的视线。

    男生斜挑着眉,很明显在问她是要干什么。

    闻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拧直挺挺的脖子,掩耳盗铃地把目光转开了。

    装没看见。

    李延时:

    因为刚刚闻声换动作的那一下,几个人的位置都有了些细微的调整,原先靠近电梯门的周佳恒往后半步,退到了李延时的面前。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去头:“你怎么想起来跟我们一起了?”

    周佳恒不觉得李延时是被能被王启胜求来的人。

    李延时垂眸看了他一下,斜倚着电梯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有病。”男生说。

    周佳恒:

    十几秒的功夫,短暂的失重感后,电梯在六楼停下。

    周佳恒边往外走边跟王启胜叨叨:“这图书馆装修什么都还行啊,刚我路过厕所时看水龙头用的都是toto。”

    “民营企业家,”王启胜咂咂嘴,“有钱呗。”

    斜后方,闻声和文越落在后面。

    两人并排走着,在聊一个多月后的竞赛集训。

    二高不设专门的竞赛班,但会在寒暑假前的一个月将参加竞赛的学生聚集起来,集中培训。

    女生的话仍旧很少,多数是在文越问完她之后“嗯”一下,或者言简意赅地回几个字。

    不过话少是少,但每句都是答了的。

    两分钟后,几人走到尽头服务台的姐姐给他们开的房间。

    挨着六层最西侧,临着东面走廊的是落地玻璃。

    推门进去,阳光好,视野也好。

    房间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浅米色实木桌,左右两侧各能坐四个人。

    南端墙面前有两个可以移动的白板。

    刚进门文童就转身招呼着安排位置。

    她和王启胜两个听课的坐一排,剩下四个讲课的坐一排。

    李延时拎着书包进去,随手抽了左边那排中间的座椅。

    周佳恒紧随其后,把包放在了李延时的左手边,空了两个右侧的位置,留给文越和闻声。

    闻声听文越说话听得认真,进了房间,走到桌子旁,手搭上椅子靠背,准备往外抽的候才发现左手边紧邻着的位置是李延时。

    她手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随后侧身,抢在文越坐下之前,把他拉了一半的座位抢过来。

    闻声绷着唇绕过去,看着还没来得及坐下的文越。

    意思很明显,想和他换位置。

    文越反应了一下,把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提起来,微垂头,问身边的闻声:“你想坐这个吗?”

    男生嗓音清润,低声说话时更是带了一抹常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喇喇坐在位置上拿了书出来,正翻了两页的李延时踢着桌子腿儿,椅子往后发出嘎啦一声。

    他站起来,把书包往周佳恒面前丢推,起身拍他胳膊:“换个位儿。”

    声音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反正跟高兴不沾边。

    对面早已落座的文童和王启胜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不敢出一下。

    不明白就路上这打个车坐个电梯的功夫,气氛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紧张。

    陷入漩涡此时单打独斗面对李延时的周佳恒攥着书包带,仰脸看着面前要跟他换座位的这位阎王,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