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吗?”李延时在她耳边喘着气问。

    什么叫玩儿够了吗?明明是他按着她的手在自己玩儿。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闻声像支化掉的冰激凌, 腿软到站都站不住。

    李延时抄手兜在闻声腋下,把人拢进怀里,揶揄:“又不是玩你, 你软什么软。”

    ??

    听听, 这是什么话?

    闻声强行分出点力气瞪了李延时一眼。

    闻声手抽出来,把他推开一点,哑着声音:“我要洗澡。”

    她鬓角的碎发已经湿了, 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洗,没不让你洗, ”李延时把她额角的汗抹掉, “一起洗。”

    说完, 他垂眸,看到闻声又是一脸“你在搞什么飞机”的表情后,头垂在她的耳侧笑得声更大了点儿。

    闻声想扒开他往浴室走,然而被李延时直接抄着腿弯抱了起来。

    他让她的腿夹在自己腰上,抱着她径直往浴室去, 笑得意味不明:“总还是要照顾照顾你。”

    闻声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开口问, 她知道大概又是什么混话。

    到了浴室, 推开门,李延时从后抱住闻声, 提着她的手指到水龙头下, 一根一根地帮她洗过去。

    明亮的光线里, 闻声盯着水流下交错的手指, 略微有一丝疑惑——明明说是帮她洗手,但好像, 他洗自己的时却还要再细致半分。

    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对闻声来说,有太多未知。

    不过十几分钟后,唇撤离,换做指尖抵上时,闻声明白了这其中缘由。

    抱着她的人抹掉唇边的水色,空着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她的后颈轻声问:“喜欢哪个?”

    闻声不回答,李延时就逼着她再问:“是现在的,还是刚刚哪个?”

    说完,仿若要提醒她般,还要偏了头去吻她。

    闻声嫌弃地躲开,推了推他,耸着眼皮:“你好脏”

    李延时笑了,觉得她不可理喻,混着嗓音低声:“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脏?”

    闻声眼睫颤了两下,抬眸。

    明黄色的灯光里,他的黑眸很亮,亮到像是劈开了所有淡漠和冷然,让她的世界重新变热,发烫。

    有一瞬间,闻声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死在这片光亮里了。

    经历了春天之后,没人再想回到凛冬。

    她扬了扬头,承受着他重新吻下来的唇。

    和闻声间或性的阖眼或者偏开视线不同,李延时自始至终都垂眸望着她,他看得很认真,也很仔细,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样子都收纳于眼中。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额边的汗滴落在她的耳尖上。

    李延时低头,很认真地告诉她:“闻声,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

    闻声勾着他的脖颈,听清李延时在问什么之后,点了点头。

    “那你说爱我,”他亲了亲她同样汗湿的额头,“多说几遍。”

    可能是缘于她的个性,也可能是缘于他们分开的这么多年。

    李延时对闻声表达喜欢的这种话像是有瘾一样,怎么听都还是想再听。

    想向她一遍遍地确定,确定她真的爱他,确定她和他一样,也非他不可,把他看成她此生的唯一。

    李延时遵从自己的内心,从头到尾,扣着闻声的腰,强迫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问到最后把闻声问烦了,她咬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道,说再问就让他出去。

    闻声是真没想到,做这种事,还要中途换房间的。

    刚开始的那次结束后,还没落得两口喘息的时间,李延时就拢了衣服把她抱起来,说换个地方,

    闻声困得快死了,没什么力气挣扎,只是窝在他怀里问“什么地方?”

    “顶层订了个套间,”大少爷抱她起来时,很挑剔地踢了踢十分钟前还在被他折腾的床,“房间太小,床也硬。”

    “体验不好。”他总结性地评价。

    闻声想吐槽李延时,但又实在是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她阖着眼像是要睡过去:“就非要上去睡吗”

    就在这儿睡不行吗,她真的很想很想睡觉

    “谁说让你睡觉了?”抱着她往门口走的人忽然道。

    闻声即将掉入睡梦中的灵魂被惊醒,恍然间,如有所感地意识到可能才刚刚开始。

    睡裙是在一楼买的,酒店大厅里就有个内衣店,一线的牌子,提供给来住房却没有带衣服的客人。

    白色的绸面,从正面看是吊带,从背面看则是露背绑带。

    蝴蝶结系在凸出的肩胛骨上。

    “谁让你买这睡衣的?”李延时握着闻声的手腕在她背后问。

    闻声挥手想打他,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