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刚摸到手机, 手机响动的声音就从微信提示音转成了电话铃响,闻声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

    果不其然, 是朱婷。

    可能是发了太多消息她都没回, 改打电话了。

    闻声接起来, 那端就是仿佛要穿破听筒的女声:“你结婚了????”

    闻声瞥了靠在她身侧的人一眼,蚊子嗡嗡似的“嗯”了一声。

    朱婷是听所里另一个同事说的,中间不知道倒了几次口,对闻声和李延时的那点纠葛知道的并不清楚,以为闻声是被骗了。

    “我以为顶多就谈个恋爱, 怎么婚都结了?这才几天啊??”朱婷苦口婆心,“虽说那人长得是还行算了,是挺帅的, 也有钱, 工作也不错,但人品情史咱们都不了解, 你怎么能稀里糊涂说结婚就结婚呢!”

    闻声在朱婷心里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

    别说自己谈恋爱了, 就是你抓着她看个电视剧, 情感戏稍微隐晦一点, 她都要在结束的时候问你“那个男的喜欢女一号?”这种让人无语的问题。

    所以当下这情况

    在朱婷心里,这婚绝对不可能是闻声要求结的。

    “你到底对他了解吗, 怎么这么着急结婚?”朱婷越揣测越偏,“他不会是喜欢男的,随便抓了个人想当同妻吧?!”

    “”

    李延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算了,证领了也不能退,”朱婷交代起来没完没了,“但注意,一定不能怀孕,闪婚都不靠谱,万一生完孩子闹离婚,你自己带着小孩”

    李延时抽过闻声的手机,打断朱婷:“那个,朱小姐。”

    手机突然被抽走,闻声伸着手想夺回来,被李延时反剪着两条胳膊困住。

    他低眸睨了闻声一眼,倾身亲了她一下。

    听筒里突然换了个声音,朱婷要说的话一下卡在喉咙里,两秒后反应过来大概是李延时。

    闻声挣扎着还想去拿手机,跟朱婷解释情况,没想到李延时一扬手,按了免提,直接对那侧的朱婷道:“等下我把我和闻声这十年的故事整个word发给你,可以装订成书,全所传阅。”

    闻声夺手机的手一顿,朱婷也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朱婷干着声音问:“什么故事?”

    李延时从善如流:“恋爱故事。”

    闻声、朱婷:

    是真的骚。

    -

    王启胜毕业后去了江宁省队,这两个月正满中国跑的打比赛。

    文童从艺校出来留在北京做了自由插画师,周佳恒则一路保研申博,今年刚升博二,读的也是北京的学校。

    颜可去香港读了一年,拿到学位后在当地的某个时尚杂志当了两年编辑,去年刚回临安。至于文越硕士转了生物,现在在上海的一家医药公司任职。

    文童得知闻声回来,抱着手机在电话里哭了一个小时,当天晚上就杀到了李延时家要跟闻声叙旧。

    同来的还有周佳恒,提了两提啤酒,还有一大袋子零食,说好久没见了,今天怎么,也要喝两杯。

    26了,文童还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没说两句就要鼻子一红来一场,哭到最后闻声都招架不住了,跟李延时一起躲在厨房看周佳恒手足无措地哄她。

    闻声两手抱着罐啤酒,和李延时一起靠在身后的橱柜上。

    她盯着客厅里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沉思了大概两分钟,突然被身边人揪了下耳尖。

    李延时敲了下闻声的啤酒罐:“别看了,虽然周佳恒今天穿了新衣服,但还没他上学的时候好看。”

    少爷的后一句想说的是跟我更没办法比,有什么好看的。

    闻声有点茫然,没懂李延时的意思,不过她也没问,只是咬着啤酒罐说出自己刚刚想的:“周佳恒是不是喜欢文童”

    李延时单手搭在身后的台子上,看她一眼,突然想笑:“你才看出来吗?”

    “嗯?”闻声松掉嘴里的啤酒罐,迷蒙地看过去。

    “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了。”李延时把易拉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去掐闻声的脸。

    “上学??”闻声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震惊。

    李延时笑,脚下倒了个重心,无奈地看着她:“得亏是我脸皮厚,不然还真追不到你。”

    别说追不到,就是让她知道都难。

    李延时盯着闻声脸上被自己掐红的地方,拇指指腹在那片红痕上蹭了蹭,低头靠近:“掐红了,给你亲亲。”

    “你少来。”闻声反抗。

    客厅还有人在,亲什么亲?!

    还有他这工作怎么上一天就要歇两天?

    只要两个人都在家,就要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在床上度过闻声抓了抓头发,这样很耽误她的实验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