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那种地方住了那么多天的。

    fiona甩掉高跟鞋,丢开包,走到那个全部由金币灌满的泳池旁,直接扑了下去。

    啊,huáng金的感觉。她一脸满足地趴在流动的金堆中,随手抓了一把金币,感受它们冰凉的温度,从手中滑落后坠落的清脆声响宛如天籁。对一般人类来说比较硌人的金币在她这里却和棉花没什么区别,神谕者超乎常人的身体完全不会让她因为这些金币而感到硌痛。即使会,那些huáng金的味道也早已将这只恶龙麻痹了,简直就是吸/毒。

    还是这些美丽的俗物好,一想到十区就烦,尤其是那个木头脑袋大祭司。

    fiona面带微笑地翻了个身。

    “我到了。”她拿着已经拨号成功的手机,脸上的微笑还未消散,“终于可以摆脱那间和贫民窟一样的套房了,人生大幸。怎么样,想看看我的huáng金泳池吗?”

    oracle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在那一头响起。

    “下次吧。”

    只有三个字,可是fiona却明显地听出了对方语气的不对劲。在她的记忆里,无论出了多大的事,oracle永远都是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随后就会面无表情地单手操作,解决一切,包括她自己前几天在迦勒无意放的一把火。可是这一次,她却在对方的三个字中听出了一种极为低落的情绪,这让她自我分析了好几秒才确定并不是幻听。

    oracle,也有低落的时候。

    这个发现原本应该让她瞬间嘲讽起来的,可现在她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好啊?”fiona下意识地抓着身下的金币一个一个地丢出去,“还在想plague回到a身边的事呢?”

    对面又是一段沉默。

    fiona丢金币的动作停止,失去了清脆碰撞声的gān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rthia死了。”oracle的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讲给fiona听。

    “那不是很好吗?她把你的十区炸成这样,现在死了就不用担心七区的威胁了。”话音未落fiona就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拿手机的那只手狠狠地朝着身下的金币堆打了一拳。

    “我还没来得及向她道歉。”oracle似乎没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奇怪声音,只是继续喃喃地说着。

    流血了。fiona眉头紧皱,口腔里的血腥味让她无法控制地gān呕了几下。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敌人死了就是喜讯。她从金币堆中坐了起来,捂住嘴qiáng忍住gān呕的冲动快步走向一边真正的游泳池,最后一头扎了进去,直到嘴巴里的血腥味完全散去。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她永远都无法克服对血腥味的本能性恶心。

    “你怎么了?”oracle听到对面的动静,询问fiona。

    “孕吐。”fiona抄起旁边靠椅上的gān毛巾抹了抹头。

    “你是alpha。”

    “你性别歧视。”

    oracle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泳池检测到违规液体存在,在提示声响过之后开始进行排水。fiona看着那池子淡蓝色的水迅速地消失在排水口,拒绝了ai机器人为自己chui头的请求,拿着手机躺在了那张柔软的躺椅上。

    “白莲花大人,你看清一点现在的局势。erthia不死,到时候公投结束战争爆发你的十区和你的信徒也就是一场地震的事儿。虽然我还不知道七区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敌人死了就是好事这条定律你能不能拿个笔记本记一下。”

    这种呆在象牙塔里的人真是难以理解,没有经过这样的灾难,果真看待世界都是两种不同的方式。而oracle在她眼中就是个色盲。

    “公投结束,你不是也会成为敌人吗。”

    这次的沉默却换人了。

    公投截止四天前,国会区雅典娜大厦后花园别墅区。

    原本下午才应该到的fiona因为早上四点就从梦中惊醒而提前抵达了国会区。阳光正好,晴朗无风,不像二区的yin雨连绵,适合坐在太阳伞地下来一杯冰茶,看看前段时间的财政报表。

    “在十区玩得怎么样?”

    乐芙兰穿着宽松的睡袍从后面走来,腰间的系带随意地打了个结,长发披散凌乱,大概是刚刚起chuáng出来散个步。她躺在了fiona身边的太阳椅上,慵懒地沐浴在中午的阳光之中。

    “无聊至极。”fiona将手中的报表翻了一页,叹了口气。

    股市最近依旧深受政局变动影响,像打了霜的茄子。

    “别管你那股市了,世界首富。”乐芙兰看了一眼身边眉头紧皱的fiona,“你还是操心下下午的内部会议吧。”

    fiona闭了闭眼,感觉太阳xué简直要烧起来了,将报表丢在一边的桌子上,也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