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渊扣动扳机,依旧是一发空响。

    “乔安娜。”

    当初国会区plague制作瘟疫的事,本该由anesidora运送出来这个消息。后来anesidora的行为被lust发现,可是这个消息还是被送了出来。

    究竟是谁gān的,lust早就知晓。至于处置泄密者,她自有一套规矩。

    而现在,随着危渊问出的这三个字,他自己也就知道了,乔安娜最后的下场。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持久的僵持,底下的观众全部开始鼓起了掌,将整场表演推向了一个小高/cháo。

    lust靠在木架上,腹部流血不止,却只能垂着头任凭伤口处的鲜血汩汩而流。

    这一次,那种悲痛的感觉更加深刻了,像是将她的心一刀一刀地剐着。不知何时,她自己的脸上都多出了泪水。

    是啊,对于一个jing神控制者来说,肉体上的折磨怎么能算够。

    lust紧紧地皱着眉,大概已经猜想到了危渊的下一个名字会是谁。

    “你为什么没有死?”

    危渊微微俯身,去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痛苦的样子。他知道lust是怎样从国会区的核弹清洗中逃出来的,凭着神谕者惊人的愈合力,她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即使当时lust已经逃到了国会区边界,可她实际上还是承受了核弹威力的边缘伤害。

    可是她却还活着。

    而此时的lust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也无力再去回答对方的问题。心底的那种痛苦和抑郁真的已经要将她bi到临界点了。她从未因为失去过什么人而难过,这种感觉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不说,危渊却也能听到她心中对于神谕者致死规则的猜想,不禁陷入了沉思。

    camellia当时确实是生无可恋,是自己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而oracle也是自杀,plague同理,conquest他不清楚,但却是也是死掉了......

    “你的slaughter......早就被炸成一团渣了。”

    lust吐出一口鲜血,却还是勉力笑了了几声。

    危渊将左轮手/枪丢到一边,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个人。杀死可能需要一定难度,而且直接杀掉,未免太过简单。

    正当他想着后面的操作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到我的名字了,为什么不念了?”

    危渊僵在原地,下一秒便立刻转过了身看向大门处,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却如同梦幻一般,叫他不敢耽搁分秒,生怕自己转晚了,那个声音就会变成一次幻听,再也找不到了。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观众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

    是自己疯掉了吗?

    危渊看着大门口站着的男人,眼泪几乎是没有和大脑打过招呼地就全部落了下来。过去了这么就,他以为这张脸,这个人,从此真的就只会在自己的梦中再现了。

    他念出了今晚最后一个名字。

    “slaughter。”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昨晚鸽了,我流下了人类本质的泪水

    ☆、白桦林iv

    /i hear the sound echoes beneath 我听见地底回dàng的声音/

    危渊还维持着半个身子回转的姿势,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般,再没有任何动作。

    尽管这两天来他都qiáng迫自己对slaughter的幸存要怀有信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接受另一个现实。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松懈了一点,后面恐怕要迎来的就是全线崩溃了。到那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但是,就像没有人可以将自己举起来一样,这世上同样也没有谁可以完全骗过自己的神智,即使是疯狂本身。

    所以这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有奇迹这种东西。

    slaughter还站在大门,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大堂,谁也没有再说话。像是在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好梦,一开口,就碎了。

    这样的距离,让危渊一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在glodia,那段冥府之路。那时的河对岸也是有这样一个slaughter,隔着那条可怖的深渊,等着自己渡河。他始终都没有再去多想,那天在glodia看到的、被他自己抛在身后的万一真的是slaughter该怎么办。

    他不敢。

    “我回来了。”

    slaughter露出一个微笑,朝着危渊张开双臂,等待着一个大大的拥抱。

    /angels and skylines meet天使终于,降落在了地平线上/

    在迟疑了半秒之后,危渊几乎是拼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大门口的人冲了过去。大殿的中央过道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可以阻碍他的前进——今后也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