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她咽了下去,砸吧了两下嘴,对着面前的棺椁发表了自己的评论。

    “是甜的。”

    oracle确实喜欢吃甜的。

    “我说,你们这一个接一个的,是都约好了下去凑两桌麻将吗?”

    她一边吃着一边自顾自的说到,时不时还产生两下心理性的反胃gān呕,最后还是被压制了下去。

    “那军事法庭还想着要开庭审判,做什么千秋大梦。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直接各回各家睡一觉。”

    “原本以为危渊这下半辈子也只能这样了,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予一点经济上的援助,也算是给slaughter一个面子。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anesidora也是,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我说,榆木脑袋,你那时候究竟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fiona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面前安静的棺椁,整个墓室都随着她话语的停顿而安静了下来,只有灰尘还在缝隙下的阳光中缓慢翻飞。

    “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don。't make me sad. don。't make me cry不要让我伤心,也别让我哭泣/

    “我他妈的都跑那么快了,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fiona手里的奶油蛋糕不知不觉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另一个还安安静静的没有动。

    /sometimes love is not enough.and the roads get tough. i don。't know why有时只有爱似乎还不够,这条路突然变得如此艰难,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就为了打这场仗,我那积攒了几十年的老本儿全都赔进去了。”

    fiona似乎很是为自己珍宝的流失而痛心,眼圈红了大半,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keep making me laugh. let。's go get high/

    真是一次血本无归的赔钱买卖,如今仗打完了,她连个讨债的对象都找不着,只能找这个不能说话的出气。

    不说话也罢,反正这个榆木脑袋从来也不爱多说话,没多大区别。

    /the road is long. we carry on, try to have fun in the meantime./

    最后大概是气到极致,fiona摸了一把脸,沉默了片刻就将蛋糕剩下的手提袋和包装盒刀叉都清理好,只留下了棺盖上的那一个原封不动。

    懒得和他吵,胜之不武,没意思。

    fiona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是几近huáng昏了。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天边,近半都已没落在了远处的群岚之下,半遮半掩,似乎是不好意思就那么直白地告诉世人,它是时候要离开了。

    气闷的fiona将垃圾扔进路旁的垃圾桶,在大教堂的建筑群里胡乱漫步,最后,走到了巴别塔的塔顶。

    塔顶的风有些大,呼啸着,留下只言片语,叫人听不真切。

    fiona张开双臂,任凭晚风chui拂,只感觉身子愈发轻松,仿佛这一年来所有的疲惫和怨怒都被这么一阵清风chui散了,不复沉重。

    日落与日出,明明都是一个角度,差别却如此之大。

    /come and take a walk to the wildside一起去野外散步一次吧/

    /let me kiss you hard in the pourring rain让我在大雨倾盆中深深地吻你一次/

    /you like your girl。's insane/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那张黑胶唱片中录刻的那首歌,不由自主地随口唱了起来。

    /choos your last words. 选择你最后的遗言吧/

    oracle当初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就这样从这里跳下去了。

    fiona站在巴别塔的边缘往下看去,只觉得十分的高。

    巴别塔,这个名字本就不吉利。神话中人们为了升天,达到天神所居住的天堂,于是就一起定下了修建一座通天塔的计划。天神震怒,于是用雷电击毁了这座几近完工的壮观石塔,再将人类的语言分成不同的体系种族,让他们无法互相沟通,便再也无法建立这样的巴别塔。

    /this is the last time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cause you and i因为你和我/

    fiona看着远处即将要没落的太阳,忽然一个荒谬的想法闪上心头,让她差点笑出来声,甚至觉得自己的神智都不正常了。

    难道真的就是这样简单又不可理喻的原因么。

    /we were born to die我们皆是向死而生/

    ☆、无定i

    “我赢了。”

    “那时明明是你作弊。”

    “她本来就活不成。”

    death淡淡地说到,棋盘上那枚孤零零的白车拿在手心里,轻轻地摩挲着。左手是白马,右手是新收的白后。国际象棋棋盘黑白jiāo错,在glodia的寒冬中竟已染上了一层薄霜,像极了这千里无人区大雪纷飞时的萧瑟肃杀。

    主神披着一袭白色长袍,却未被地面的尘埃沾染半分。它看着棋盘上飘落的雪花,似是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拿走了棋盘上那枚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