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其中一份关东煮拿回到房间。

    她此刻心情太好了。

    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是激动,兴奋才对。

    这一刹那表达欲爆棚,可惜无人可倾诉。

    梁园橘打开了微博,从没有发表过任何微博的微博,此刻新增了一条微博。

    发疯的时候会上线:要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她在房间吃完关东煮,甚至汤都喝得不剩,抱着平板看了三集电视剧,渐渐又有点饿了。

    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十点。梁园橘放下平板,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动静。

    她悄悄打开门,探出头,看他,他埋头伏案,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一顿,朝她投来目光,放下笔,“怎么了?”

    “雨停了吗?”梁园橘没话找话。

    他反手拉开一点窗帘,窗外冷光劈下,雷声轰顶,梁园橘瑟缩一下,往后躲,薄薄后背撞在门框上,生疼。

    检亦已把窗帘拉回去,将那一页纸撕下来,合上笔记本,纸张半折,垫在他的手机下。

    “饿不饿?”他问。

    “饿。”梁园橘可怜兮兮点点头。

    “想吃什么?”

    梁园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在屋里开火?检亦已下厨吗?她不敢想。还是点外卖?现在这情况,还会有人送外卖吗?

    真相只有一个。

    她说:“都可以,我不挑食。”

    “那我看着做了?”

    “你还会做饭啊。”梁园橘不敢置信。

    “这有多难?”

    “挺难的,平凡世界的魔法。”梁园橘确信道,“想要做的好吃,比我每天刷的题还要难。”

    “反正在你眼里,什么都比学习难。”检亦已算是对她有点了解。

    应试教育就像是她心中的一杆秤,一个单位,一个量词。

    这世界上的所有难度级别,都可以用来比喻,比应试教育简单,比应试教育难,又或者比一个应试教育难,两倍,三倍。

    梁园橘把门敞开,想给屋里的关东煮味散散,又不好意思让外人看到自己每天睡觉的地方,便啪地一声把灯关了,门开一半,只能看到白色墙壁。

    检亦已换了她给的衬衫,穿在她身上长及大腿,在他身上只是刚刚好,不过肩线还是窄了一点,只能把上面两三颗纽扣解开。

    “对什么过敏?”检亦已打开冰箱。

    “没有,都能吃。”梁园橘倚着厨房门框,看他的背影,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检亦已上下打量冰箱里的食材,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挽了挽袖子,摘了腕表,放到橱柜上,去洗手。

    梁园橘提出要帮忙,被他一句“我不习惯两个人挤在拥挤的厨房”,硬生生打发回来。

    如果他说“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又不会做饭,帮倒忙”,那么梁园橘还有话可说,偏偏他说出这么一句,直接把她后话堵塞在喉咙里。

    太诡异了,好像到了别人家里。梁园橘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虽然这确实是在别人家里。但又不好躲回房间。

    梁园橘打开冰箱,拆了一瓶检总买的ad钙,插入吸管,坐在厨房门口的吧台,拿了一本书来看。

    检总好像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什么?”她茫然抬头。

    “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检亦已重复一遍。

    “一般般。”梁园橘老实说。

    “一般般?”

    “不太来往。”梁园橘换了个词。

    “为什么?”

    梁园橘投向他的目光有犹豫在抖动,嘴角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同学欺负你?”检亦已将水龙头关掉。

    “没有……”梁园橘缓缓摇头,她别开脸,小声道,“是我不想和他们玩。”

    “你班上有多少人?”检亦已换了个迂回的问法。

    “四十六。”

    梁园橘没心情看书了,明明眼睛可以看见全局,偏偏此刻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他有条不紊在备菜。

    家政阿姨每天会过来打扫,做晚餐,公寓附近就有一个超市,阿姨图方便,会一次性买两三天的菜,今天刚好是第三天,冰箱里只剩下还算新鲜的空心菜和豆腐。冷冻区倒是还有很多食材,冷冻丸子,冷冻虾,肥牛卷……

    “四十六人,没有一个可以来往的?”检亦已找到裙带菜,拿了个碗泡了一点。

    “不是。”梁园橘摇了摇头,内心挣扎。

    检亦已已经快要笃定她的确是被班上同学欺负。

    “你在为他们说话?”

    梁园橘被问的有点不耐烦,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别开脸,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小声道:“他们嘲笑我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