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城,就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宽阔的街道,林立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叫卖声不停歇。比西域和黑山郡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王玄跟个土包子进城似的,东瞅瞅西看看,买了一大堆京城特色小吃,边走边吃。

    他找了家最豪华的客栈住下,然后开始打听消息。

    京城鱼龙混杂,消息灵通。茶楼酒肆,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王玄包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好酒好菜,一边吃,一边放开感知,听着大堂里各色人等的议论。

    还真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消息。

    有关于朝堂争斗的,有关于江湖恩怨的,还有关于一些奇闻异事的。

    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几条关于“秘境”和“上古遗迹”的传闻。

    据说,北方边境的“陨星山脉”,最近有异宝出世的光华,引了好多势力去探查。

    还有人说,西南瘴疠之地,发现了疑似上古宗门的遗址,里面可能有失传的神功秘籍。

    这些地方,听起来都像是卷轴里提到的、可能有“飞升台”的绝地。

    王玄心里有了打算。

    吃完饭,他正准备回房休息,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和打斗声。

    他探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锦衣、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在打一个卖唱的老头和一个少女,旁边还倒着几个被打伤的路人。

    “妈的!老不死的!撞了我们家公子的马车,还敢嘴硬!打死你!”

    “小娘子长得不错,抓回去给公子赔罪!”

    那少女吓得直哆嗦,老头拼命护着孙女,被打得头破血流。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却没人敢上前拦着。显然,这帮人背景不一般。

    王玄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那老头护着孩子的样子,有点像孙老大夫,心里有点不得劲。

    “妈的,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米。

    咻咻咻——!

    花生米跟子弹似的射出去,精准地打在那些恶奴的膝盖、手腕等关节处!

    “哎哟!”

    “我的腿!”

    “谁?!谁敢管闲事?!”

    恶奴们惨叫着倒地,又惊又怒地看向四周。

    王玄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光天化日的,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恶奴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王玄骂道:“小子!你找死!知道我们是谁家的人吗?我们是镇北侯府的!”

    镇北侯?王玄好像听说过,是朝廷手握重兵的大佬,权势大得很。

    “镇北侯府?”王玄掏了掏耳朵,“很牛吗?没听说过。”

    他走到那对吓坏的爷孙面前,扔过去一小锭银子:“拿去治伤,赶紧走。”

    那爷孙千恩万谢,赶紧爬起来跑了。

    恶奴们气得哇哇叫,想冲上来,却被王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

    “滚。”王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恶奴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放狠话:“小子!你等着!镇北侯府不会放过你的!”

    王玄根本没往心里去,转身回了客栈。

    他没料到,这件小事,却意外让他卷进了一场更大的风波里。

    镇北侯府的人很快就查到了王玄的住处。

    第二天,王玄刚出门,就被一队精锐的侯府护卫堵住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将军盔甲、气息彪悍的中年汉子,竟然是元罡境初期的修为!

    “就是你,打伤了我侯府的人?”那将军眼神冰冷地看着王玄。

    王玄打了个哈欠:“是我。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狂妄!”将军怒喝一声,“拿下!”

    身后的护卫立刻结阵,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王玄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他懒得跟这些小喽啰浪费时间,身形一动,幻魔身法展开!

    原地留下几道残影,真身跟鬼魅似的钻进了军阵!

    五形罡手随意拍出!

    砰砰砰砰——!

    那些精锐护卫跟稻草人似的倒飞出去,筋断骨折,瞬间没了战斗力!

    那将军脸色大变,拔刀猛劈!

    刀罡凌厉!

    王玄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咔嚓!

    精钢长刀直接被夹断!碎片飞溅中,王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将军胸口。

    将军像被雷劈了似的,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昏了过去。

    秒杀!

    王玄甩甩手,像是拍死了几只苍蝇,看都没看地上的惨状,继续溜达去了。

    可他不知道,这一幕,被远处阁楼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元罡境后期……五色毒罡……有意思……看来,计划可以提前了……”

    王玄轻松解决了镇北侯府的麻烦,跟没事人似的在京城接着逛,尝遍美食,还总往各种茶馆酒肆钻,有意无意打听着“秘境”“上古遗迹”的消息,尤其留意可能和“飞升台”有关的线索。

    他自认为做得挺隐蔽,可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这天晚上,王玄正在客栈房间里研究那卷从墨渊骸骨旁得来的兽皮地图,想从那些模糊的标记里找出更多关于“飞升台”的线索。

    突然,他耳朵轻轻动了动。

    窗外传来极轻的破空声,几乎和风声混在了一起。

    不是攻击,反倒像……有人递东西。

    王玄眼神一凝,身子没动,精神力却像蛛网似的散开。

    只见一道细小的黑影,跟燕子衔泥似的,精准地从窗户缝里飞进来,轻轻落在桌上,竟是一封黑色书信,上面刻着个诡异图案——一朵绽放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奇花。

    王玄打开一看!

    竟是段邀请:

    “王玄先生台鉴:

    闻君踏破西域,剑指中原,修为通玄,志存高远。然,可知此方天地,不过牢笼一角?神意之上,另有乾坤?

    我会名曰‘彼岸’,旨在探寻超脱之路,汇聚同道之人。知君近日探寻‘飞升’之秘,或可一见。

    明日午时,城西‘听雨楼’,天字一号房,静候佳音。

    ——彼岸会,引路人。”

    信息就到这儿。

    王玄放下书信,眼里精光直闪。

    彼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