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都被尹冽带坏了,最近说话都开始煽情了。只是,尹冽的煽情自然,她的有点拿腔拿调。

    “开过了不能开更可怜。”尹冽拍拍她的头:“还多愁善感起来了,你这是故意恶心朕的么?”

    嘁!

    其实,冬日里趁着假山包和树上的残雪,这一抹亮色真的很美。

    不知道是没系紧还是风太大,一朵小桃花飘飘然落地,尹冽弯腰捡了起来簪在她头上:“浪费了可惜。”

    正好她手里也有一朵踮起脚插在尹冽金冠上:“多好看。”

    丢人一起丢呗。

    两人的“桃花妆”引起了宫人的侧目,任君紫还好,海量的目光都是冲着尹冽去的。

    早起看见枕边那朵睡落的桃花任君紫笑笑,留好了以后给人显摆说宫里的花其实都是假花,只是很惟妙惟肖罢了。

    因为病情好转了所以不能胡闹,任君紫任宫女牵着洗脸化妆换衣服,吃过早饭去看小熊猫,挨个使劲抱抱亲亲,唉,以后就不是她的了。

    今儿的衣服感觉有点厚,活动都不很方便。宫女说这是皇上昨晚上特意命人送来的,说今天去上香外面冷怕“佳妃”冻着。

    和小熊猫正进行第三次告别,小太监来请了。

    离开清芷宫,任君紫有点三步一回头,她果然是个恋旧的人,住了几个月的地方也这样舍不得。

    尹冽今天没穿龙袍,可即使普普通通的颜色和样式也掩盖不了他强大的气场。往他头上看看,桃花果然拿掉了,想想也是,皇帝呢,咋能这么不庄重,否则非得被老臣子们碎碎念不可。

    而且,只有几个侍卫跟着,各个也是普通的家丁打扮,典型地微服私访的装扮,只是,侍卫大哥,你是普通家丁表情要不要那么僵硬啊……

    马车也是极普通的,看起来顶多是城中某个小作坊老板家才有的。不过,马车里别有洞天,连围的那帘子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她第一次和尹冽一起坐马车还真不知道瞎扯点啥,寻思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今天就能回家了么?”眼见着尹冽瞥了自己一眼,似有若无的,轻飘飘的还带着点责怪的。

    “不想回也行。”尹冽说道。

    “回!”坚定的回答。再在宫里待着药汤子都能把她灌傻了。

    尹冽这回笑了,看得任君紫往斗篷里缩了缩脑袋,笑啥,笑得我怪害怕的。

    “小七,你就这点好,随心随性,不欺人也不自欺。”尹冽说道:“朕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所以是傻瓜。”任君紫说道。

    “你以后就永远做个傻瓜吧。”尹冽说道。

    有没有这样的人啊,祝人家当一辈子傻瓜。扯扯嘴角任君紫真想揍尹冽一巴掌。

    然后又陷入了无声的境界。

    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和她对面坐着,也是不说话。

    “你以后要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任君紫说道。

    “还用你说,朕还要垂名青史光耀史册呢。”尹冽拍拍她的头。

    “嘁,前几天刚说要史官改呢。”任君紫说道。

    “果然是好骗的傻瓜,你不知道本朝的史官都是强项令么?别说圣旨,就是砍头他们都不会篡改的,小七,你是不是没读过国史?”尹冽问道。

    读什么读啊……谁到了古代还念书啊,也不考证也不用工作,找个好婆家是正经。

    很诚实地摇头:“我们家没有读书的习惯。”

    “唉,难怪什么都不懂。”开始人身攻击了。

    “不懂也没碍着你啊。再说,你没听过么,念书不如卖红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任君紫说道。

    “谁说的?”尹冽斜眼看她:“又是你说的?也对,只有你这种头脑的才会想着偷懒。”

    ……

    车外没了人声鼎沸,任君紫好奇地撩开帘子看看,这是哪里?

    等马车在一处山脚下停住任君紫倒吸了口气:“这么高,不是要用脚爬上去吧?”

    “你手脚并用也行。”尹冽说道。

    “你不能说背我么?”任君紫横眼,呃,这话好像有点缺心眼:“呃,开玩笑的,我不是小产了么……”最后那句几乎低不可闻。

    尹冽笑笑:“走吧,走不动的时候让他们扛你。”

    石阶两旁的青松此刻正黯淡地绿着,上头还有些积雪未融,山路静静的,大概是天冷所以没人来上香吧。

    气喘吁吁爬到山门前一看任君紫愣一下“咦,道观啊?”

    “嗯,那不是明写着还问?”尹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