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见到他跟她挥手,孟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回去的路上孟苏放慢了车速,快到小区门口却被一辆车超过去了,之所以看那车是因为那车没事乱鸣笛,就跟故意的一样。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日记很长,看第一段应该是飞机上写的。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奇迹,希望会有。”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日记里甚至还有提到孟苏的邮件、孟苏拍的花儿、大年夜的视频电话、大年夜的美丽烟火。

    独独没有提到的是医院和他的病。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孟苏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回了信,说一定会的,她记住了。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

    第17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孟苏早已将花儿包好就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谁知道席兖拎过去看看说玻璃纸颜色不好,让换成绿色的。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席兖说道。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

    晚上过了十二点孟苏忽然醒了,拿起手机想发短信,忽然想起来时区的问题才作罢,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有一个多小时才迷糊睡去了。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领奖品去。”席兖说道。

    “你自己去。”孟苏说道。

    “真不去?哦,好。没问题。”席兖说道,开始踱着步看花儿,没事还俯身下去闻闻。

    孟苏无视他,就怕自己说句话就会让他滔滔不绝。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到蹦豆一样的语速,孟苏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所以,孟小姐,在我们下班之前你可以来交通指挥中心吗?”之后下意识地说道:“哦,好的。”——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我没带身份证。”孟苏说道。

    “没关系,我带了。”席兖说道。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随便你。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你自己去领好了。

    席兖这次没废话直接推了车门下去了,孟苏的右脚放在油门上,很想一脚踩下去。

    等了大半天席兖还没回来孟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不认识的号码。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我是树石的妈妈。”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树石妈妈说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孟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