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如果我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行,你去喜欢她,你喜欢她吧!”沈三月疯了似的跑回宿舍。

    所以,那天,她才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偏偏是林小年?她一直当她是最亲密的朋友。她以为她有了她的怀宁哥哥就不会再看其他男生一眼了,所以,她做什么事儿都喜欢拉着她,甚至与苏北海的约会,都不介意她的加入。可是,她却让苏北海轻易喜欢上了她!

    沈三月心中怒意横生,久久难平。于是,飞快的在记录本上写了:

    我回去的时候,宿舍里只有我们俩,她表情紧张,神态极不自然,可能怕我看出什么,还不停的跟我说话……

    沈三月当时还在想,她这样做是不是太恶毒,可是看到苏北海的眼神,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没说错任何一个细节啊,当时,的确是这样。

    尽管她费力遮挡着,苏北海仍看到了她写下的所有内容,他的面色由焦虑的急切变成灰白的严肃,“三月,你怎么能这么写?”

    她只是冷冷的笑:“我怎么写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苏北海机械的点点头,从审讯室退出来。

    他很后悔那天冲动之下说的那些话,估计会伤三月至深,也会间接害了林小年。

    可是,他却由不得自己不说,因为不说出来,每次面对沈三月和林小年的时候,他都一种罪恶感。

    他时常想,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爱情?那种让人坐立不宁、寝食难安又欲罢不能的感觉总在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开心的笑,也会微微的痛。

    他羡慕好友于有余,能无所顾忌的跟林小年开玩笑,也可以随意的对她坏,对她好。

    他更羡慕于有余可以毫不犹豫的跟别人说:“我就是要追林小年!”尽管于有余说的随意,经管他只是漫不经心,可是,他还是妒忌了!凭什么,他就没了机会?

    沈三月——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初他为什么要追她了。

    只记得新生报到那会儿,他总是在校园里有意无意的碰巧遇到她跟关澜,她并没有像关澜那样甜甜的喊他苏师兄,让他腻的想跑,而是微笑着点点头,干脆直接的叫她苏北海。

    她问他:“你家是在北海公园附近住吗?要不怎么叫北海?”

    他想起来,曾经也有人仰着头认真的问过他意思相近的问题:“是北海公园那个北海吗?”所以,他顿时对这个清秀的女生多了几分好感,笑着答到:“是啊!”

    “北海,是不是很漂亮的公园?”她喋喋不休的问。

    于是,他说:“哪天带你去看看吧!”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北海公园,一起去了天坛,后来又一起去了故宫博物院。

    大学里,如果两个人总在一起,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在恋爱。当时,面对她们宿舍的几个人他竟没有否认,而是任她们猜测,直至后来,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恋爱。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藏着的是谁。

    乔怀宁是因为葛言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他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小年正在沉默的想:早过了愚人节,大家何必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有些头痛女生间那勾心斗角的小心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三月的态度突然变了这么多?

    她独自靠在另一间审讯室的墙边,半闭着眼背诵单词表,从前到后,从后到前,原来,静下心的时候她也能做到倒背如流。

    外面的喧哗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看到乔怀宁跟葛言冲过来,后面的协管员竟然没拦住。

    “怀宁哥哥!”她满心欢喜,冲着门口喊了声。

    “年年!”乔怀宁听到了她的声音,已经站到了门口。

    之前,林小年从没觉得自己委屈,也从没想过要哭,可是见到乔怀宁的一刹那,她竟然热泪盈眶。

    葛言递过来纸巾,乔怀宁就一点一点的帮她把泪拭干,“小丫头,别哭!”

    “我才不哭!”她立即在他面前绽放出一片灿烂的笑容,只是眼角仍有泪。

    第 11 节

    如果那句话换了任何一个人问,林小年绝对绝对不会在意,可是,那句话却是乔怀宁问的:“年年,同学的钱包怎么会在你柜子里?”虽然只是没有情绪,没有褒贬的质问,但却让她的心迅速冷下去,冷得窒息而死,再没有回生的希望。

    她璀璨的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却流不出泪,她喃喃的说了句,“我——不知道!”之后便是永久的沉默。

    她不说话,乔怀宁更紧张,额头都泌出了汗。

    葛言在一旁也忍不住多嘴:“你不是缺钱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