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笑了,那种明媚的如春光般的笑,在嘴角处越绽越开。

    面试很成功,公司让林小年下周开始去实习,连葛言都忍不住羡慕:“林小年,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打着哈哈就把几个主考官给征服了。”

    “是他们的问题太简单。”林小年表情淡然,抽出纸巾抹去脸上那些多余的脂粉,转身对葛言说:“我今天面试的时候还看见关澜了。”

    葛言正收拾书包里的杂物,连头都没抬:“看见又怎么着,她不是没竞争的过你?”

    林小年耸耸肩:“有些人总会被我们记住,也有些人注定要淡忘,看见她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么眼熟,居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葛言也笑了,微微的一瞬间,表情荡漾开去:“时间过的真快,四年了!”

    是啊,四年。

    下午,三月,葛言,乔怀宁和欧阳菲聚到一起,为林小年顺利找到工作庆祝。

    吃饭的时候,林小年正好坐在乔怀宁对面,她不经意的抬头,对上乔怀宁若有所思的眼神,那么深邃,又那么干净,她的心里只剩下静若止水的深沉,甜甜的说了句:“乔怀宁,你要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那欧阳师姐就会是我亲嫂子,大家凑成一家人呢!”

    欧阳菲对林小年这句话十分受用,心里自是乐开了花,拉着乔怀宁笑个不止,“你这个鬼灵精怪的妹妹真难缠!”

    乔怀宁苦笑:“是啊,小时候就不好惹,现在大了,更变本加厉……”

    沈三月和葛言也跟着凑热闹,“放心,以后自会有人替哥哥嫂子收拾她。”

    林小年不言,举起酒杯说:“今天可是我请客,你们吃不饱别后悔。”

    于是,两个舍友赶紧埋头大吃特吃。

    六月,乔怀宁再次病倒入院,因为建立全国民间骨髓库的事业,他过度操劳。医生警告他:“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为了乔怀宁的病症,林小年跟医生已经混的很熟,她小声跟医生告密:“他会挺过去的,他现在正忙一个伟大的工程,为所有白血病人服务的项目。”

    医生对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的事迹也有耳闻:“我希望他能坚持到底!”

    因为乔怀宁生病,林小年和欧阳菲承担了“阳光”协会大部分日常工作。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她还在上网,与国外的一个基金会联系,在国际上寻找合作伙伴。

    另一方的负责人用qq与她联络,似乎是很熟念的语言,没有一点外国人的痕迹,林小年心里多了一份好感,当然,让她对对方有好感的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的网名是——一只等待的鱼。让她不禁想起远在大洋彼岸杳无音信的于有余。

    合作的事儿都讲完了,对方似乎并不想下线,跟她聊了很多其它话题,他亲切的叫她年年。

    他问起她的毕业旅行,去了哪里,可有照片?

    她说告诉他班里组织的毕业旅行她没参加,而是一个人跑到很远的郊区去看青龙潭,她还说,青龙潭水幽绿,很美。

    她顺便发了一张照片给他看。

    他也极赞那里的景色,后来问,说:“照片里哪个人是年年?”

    林小年昂扬的心突然低落下来,慢慢的敲击键盘说:“都不是?”

    一只等待的鱼问:“那年年在哪里?”

    她无心再聊,敷衍着:“在宿舍里。”

    对方沉默了半晌,打过来一连串的笑脸:“我是问,拍照的时候年年在哪里?”

    她说:“看潭水。”

    “潭水里有什么?”他问。

    “好-多-鱼!”

    她再也不肯多说,关了qq,上床睡觉。

    一整晚,她都在做噩梦,梦到在桃花盛开的,云霞弥漫的桃花源里迷路了,她始终喊一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哭着醒来,枕边却无泪水。

    第 4 节

    林小年在公司实习期满,转为正式员工。老林夫妇对女儿的选择不置可否,一个说:“年年应该继续读书。”另一个却说:“女儿大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葛言考到国外的学校继续读研究生,沈三月对读书了无兴趣,干脆考了国家公务员,过起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大学,就这么结束,又是一番离别。

    林小年工作之余,就是跑去乔怀宁的协会帮忙,乔怀宁终于不再对她隐瞒自己的病情,有时候,也会跟她抱怨医生的治疗方案太束缚人,林小年都板起脸正儿八经的跟他说:“再吵,让欧阳菲来付对你。”于是,乔怀宁便安静下来。

    有好几次,乔怀宁都有意无意的对她说:“我可以选择放弃,但不能放弃选择。”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能选择放弃生命中那些宝贵的不得不舍的人或事儿,但不能放弃选择他的事业,他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