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旭凤撩起披散在穗禾鬓颊的一缕青丝。

    穗禾朝着旭凤咧着嘴笑。

    他想,她以前的时候倒从没这样笑过。

    穗禾有那么一时间的乖顺,疯病起了,又是笑又是跳停不下来地扯着旭凤走着。

    恍然有一天,旭凤得知了天界的天帝立了水神为后。

    他正笨拙地梳着穗禾打结的头发,扯得穗禾又是哭得撅起了老高的嘴。

    屋外,锦霞漫天,这是出了什么大喜事了天界。

    旭凤的屋子居于三界人妖魔的jiāo界之处,什么新闻消息都能听得到。

    “天帝那个老光棍要娶妻了。”一人吊儿郎当,似是不把六界之主放在眼里。

    “娶谁?”旁边一个小妖,睁着大眼睛,满眼是八卦的好奇,满脸懵懂,也丝毫没把礼法放在心上。

    “水神。”

    “水神不是先嫁与了魔尊了吗?”小妖说完又摇了摇头,“哦,不,是先魔尊。”

    “三生石都没证呐,哪门子的娶,哪门子的嫁呀!当初我可是围观了魔界婚礼的,啧啧,水神那模样看魔尊就像陌生人一样,也不知怎么成的亲。”

    那人撩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放在鼻间轻嗅,“要说,天帝与水神,也算是天作之合了,旁人怎么qiáng求也求不来啊。”

    “天作之合?哦我知道!我知道!戏文里说的,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我说的对不对?”小妖抬眼,满是邀功的得意。

    “哈,没错了,只有遇到对的人才是归宿。”chui了额前一缕青丝,眉眼弯弯,那人一拍小妖的后脑勺,“你这柳树小妖懂的还挺多。”

    “那自然了,我可是一只会看戏文的柳树jing,不知听了多少折子戏。”小妖挺了挺胸脯。

    “走了小妖。”

    柳树小妖,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傍上的蛇仙大佬,可不能丢了呀,她的成仙之路可有指望。

    那人带笑瞧了一眼,后面紧跟的小妖jing,倒有些像锦觅水镜那时候,余光撇了旭凤的住宅,眼风微转。

    旭凤失魂落魄地自屋里出了来,他qiáng求了吗?原来他们本该是天作之合……

    “旭凤哥哥,你怎么了?”穗禾披散着头发,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难得那么有条理地说话。

    穗禾伸手扯了旭凤的衣袖一角。

    旭凤眼中带光地低头看着紧抓着自己的那双手,蓦地拥紧了穗禾的身子。在穗禾反应不及之时,旭凤望着那天默默掉了一颗泪。

    自此,路归路,桥归桥了。

    第94章 第二十五章

    锦觅诧异看着天界送来的聘礼,一箱又一箱像是把世间所有的宝贝都搬过来了。

    他怎么做到的?让天界那些老古董乖乖认下她,甚至接受了棠樾。

    “水神仙上,这是大婚制服,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您就等着入主天界便是了。”来人手捧着那银白色的天界婚服,鲛纱轻柔,东珠明亮。

    锦觅恍惚看着一众人抬了堆成小山的东西摆了一地,摸上了那柔软的薄纱,暗纹下面是缀满的粒粒水晶。

    静立在一旁,旁边棠樾抱着锦觅的一只胳膊,好奇看着那些东西。

    “娘亲?”亮晶晶地盯着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爹爹呢?”寻觅一圈,爹爹怎么没来?

    候着的人们都好奇盯着棠樾看个不停,果然是陛下的孩子,这鼻子,眉眼多像陛下呀!

    这……这还叫着爹爹,怕是陛下早就认了小殿下了,可怜陛下单身上万年,总算要有妻有子了!

    *

    人走了,留了一地的宝贝。锦觅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么多东西,带着一丝迟疑,她真的要嫁给他了?没有旭凤,没有兵变。

    润玉见着那抹略显削弱的身影,手指拨开掩映的林树,步履匆匆。

    白裳钩挂清露,鬓发尽染尘嚣。

    笑意不改,携带着一身晨辉走了过去。“觅儿!”

    蓦然回眸,锦觅受惊般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蝴蝶轻舞般惊艳了他的眼。

    润玉只觉得依然那么美,就像当初碧潭初见的那一瞬,美得他只想一人独享她的美好。

    将她的手心放在自己心口,星眸动dàng,“觅儿……”

    锦觅微凉的手指被润玉温热的手心箍得紧紧,抬头不知怎么就泪眼朦胧,慌乱地闪躲着撞入了润玉怀里,一如当初,懵懂出现像乱撞的小鹿,进了他的心,点亮了他整个黯淡的人生。

    “小鱼仙倌……”泣不成声,锦觅紧攥着润玉胸前的jiāo领,只能紧拽着方能平抑下复杂的心绪。

    只愿归来仍一如初时。

    “我在,我在……”润玉无措感到肩头的湿意,伸手轻拍着抽噎不已的锦觅。

    就那么好久,锦觅不好意思地止了哭泣,也不知怎么,想哭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