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威煌煌,仿佛要将他镇压在这五指山下。

    温皇视若未见,随手一斩,金色的巨掌登时破裂。随即,他身形一动,便进入石门内部。

    凤蝶也对巨掌熟视无睹,顺着温皇开出的道路,灵巧一跃,便进入石门中。

    石门之内,佛光照耀,一尊顶天立地的地藏王菩萨像端坐大殿中央。周围香火繁盛,铜铸的香炉燃起檀香袅袅,烛台缭绕四周,远处隐隐传来僧人诵经之声,好一派佛门清圣之地。

    佛像之下,站着两个僧人,一个是身披袈裟的老者,另一个则身着武僧服、手持木棍,武僧服的僧人正对温皇,怒目而视。

    老者向前走了一步,须发皆白的脸上尽是慈悲之相,即使被人无礼的破门而入也不见怒色。

    “阿弥陀佛,此乃地门清修之所,不知二位施主所为何来?”

    “在下神蛊温皇,有两位好友承蒙贵门照顾,叨扰既久,温皇正好将他们两人带回。”温皇轻摇羽扇,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bào力破门的人不是他一样。

    “哦?”老僧仔细想了想,“施主可是说的半年前来到地门的两人,他们其中一个名唤藏镜人。”

    “原来是他们。哼!果然麻烦。”武僧插嘴道。

    “正是,温皇此来正是欲接吾这两位好友。”温皇不动声色的道。

    “他们两人均已自愿加入地门,一入地门,再世为人,他们与尘世再无gān系,施主请回吧。”老僧双掌合十,闭目不再说话。

    “那……真是可惜了!”温皇眼神一冷,此时jiāo谈已经无用,温皇化出无双剑,剑眉轻扬——

    “出手吧!让吾来见识一下地门的能为。”

    温皇周身剑气爆发,属于秋水浮萍任飘渺的剑气与杀意笼罩在整个空间。

    “嚣张的小子!”早就看不惯温皇的武僧提棍就打,棍未至,风先到。

    棍影相连,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携带的棍风似要将空间撕裂。

    “太慢了。”讥诮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无聊。

    任飘渺剑走轻灵,飘渺无常,轻松化解攻来的招式。

    棍风虽厉,却扫不到任飘渺的衣角。

    招式虽凶狠,却难以近身。

    无论武僧怎样变招,任飘渺的剑尖永远不离他的眉间三寸。

    武僧的棍法原来越快,棍影越来越多,像是要将任飘渺包围。

    但是!

    武僧明白,他不能停!

    只有更快!

    更快!

    更加的快!

    否则,停下的那一刻——

    就是死期。

    武僧的额头上汗滴不止,心跳不断加速,耳畔全都是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

    他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他想不出来眼前之人到底有多qiáng。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能这么qiáng?

    “哈!”绝望之际,武僧大喝一声,体力即将耗尽,他不甘就这样落败,不甘啊!

    武僧以自己为轴,让长棍在空中划了玄妙的圆,龙腾虎啸盘旋在长棍四周,金色的圣光亮的刺眼。

    蓄势之后,便是——

    “降龙伏虎!”

    极招一出,金光大作,巨龙嘶吼、虎啸传林,都随着大棒向温皇顶心扑来。

    来势避无可避!

    凤蝶被耀眼的金光刺痛双眼,举手遮挡。

    而任飘渺、任飘渺迎着这龙虎之威,嘴角却扬起了轻蔑的笑意!

    手中无双剑扬起,右手剑指平划过剑身,出手正是——

    “剑十·天葬”

    八式往复入轮回,自生而灭谓天葬。

    磅礴的剑气直冲云霄,龙虎之气被这杀意盎然的剑意瞬间冲的七零八落,哪还有什么龙,哪还有什么虎?

    连天都要葬送的高傲剑意下,哪里轮得到龙虎称雄。

    汹涌而来的剑气不肯罢休,连绵不绝的扑向武僧。

    武僧大惊失色,不自觉的退后,却哪里逃得过快如闪电的剑气。

    正当武僧惊慌失措之时——

    慈眉善目的老僧突然挡在身前,手结不动明王印,庄严肃穆的金身接下了这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剑气。

    攻势被阻挡,被激怒的剑气呼啸着在大殿上盘旋,再次撞击,反复。

    这次,就连高高在上的地藏王菩萨都被这剑气的yin影所笼罩。

    四周氤氲而起的檀香也被剑气激dàng得飘零无端。佛前的烛台也因这剑气,明灭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剑气终于消散,老僧颤抖着松开手印,嘴角泵出一口鲜血。

    “长老!”武僧连忙上前扶住。

    “凭你们,还挡不住吾。”任飘渺垂下剑,神情淡淡,挑衅的言语由他说来好像在陈述什么事实一般。

    “地门的能为岂是你等能测度的。”武僧虽然败在任飘渺剑下,听得他侮ru地门,还是忍不住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