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啊玉堂,你说你是不是我克星.先前被你欺负戏弄不说,现今无端端的又成了现成的爹爹.就是云瑞这孩子不似你这般胡闹不得消停."

    抬头望向天边,一轮红日已被冷淡的圆月所替.月光照下又硬生生的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第九章

    那年的夜晚亦是皓月当空,亦是如这般的夜色深沉.只是在这屋顶上的不再是形单影只的一人,而是并排齐坐,谈笑风生的一对冤家.

    "猫儿今日莫不是止住小爷,小爷定当让那贼人不得好死."

    "贼人虽轻贱,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让其尝过苦头便是,没必要对其如此刻薄."

    白玉堂听罢脸色一沉,一双眼恶狠狠的看向展昭.

    "那展少侠的意思便是小爷太刻薄无情惹您不快了?"

    展昭知他脾性,委屈之下又是无奈.只好示弱道:

    "展某不是这个意思,白五爷侠肝义胆怎么会是jian邪无情之辈.是你多虑了."

    "哼!猫儿知晓便是.若非今日你太过大意,怎会挨了他一刀.亏得那人功力浅只受了皮外伤.如若是老手你还能在这儿陪小爷饮酒?"

    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儿的关心自己.展昭暗笑他的不坦率,却又感动于他笨拙的温柔.

    "白五爷可是在关心展某吗?"

    "谁....谁说的!小爷巴不得你这只臭猫早日归西呢!何来关心一说!!"

    这展昭平日斯斯文文的,怎的喝了酒便还学会挑拨人了.什么关心?关心只狗也不会关心你这死猫的.可想是这么想,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他只好转过头去不让臭猫见到自己泛红的双颊.

    "玉堂......"

    展昭轻唤,拿起酒壶便是一大口,动作也有些不适应的颤抖.

    这死猫今夜是怎么回事?竟然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什么玉堂!平日里白五爷白大侠的尊敬着,现下这么一叫.....你,你还小爷的清静!!这,这不争气的心跳是怎么回事?爷又不是huáng花闺女,只不过被叫了名字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待你此次去冲霄归来后,便,便随我回常州老家一趟如何?你....你可情愿?"

    "......"

    "玉堂?"

    展昭见白玉堂许久不答,眼神便偷偷的瞄向那人.只见到那通红的双耳在惨淡的白色月光下异常刺眼.他知道那害羞却又张牙舞爪的小鼠此刻心中必定没比自己好多少.

    兴许是这月光,又兴许是眼前的一派暧昧.展昭就着酒壶灌了一大口,轻轻将那耗子通红的脸扳了过来,就着那张红唇便将酒液过了过去.那耗子反应不过来,死死盯着展昭同样通红的脸颊.

    "你还没回答我,情不情愿?"展昭望进他漆黑的眸子.

    这种动作白玉堂同先前的美艳佳人做过几次.但同那臭猫还是第一次.说不开心当然是假的.可凭什么自己是被调戏的那个!!

    老鼠终究是不可能长久的静如处子.

    "臭猫!!你.....你先同我回陷空,小爷再回答你!!"

    展昭莞尔一笑,心想这耗子终于回过神了.

    "怕是白五爷贵人多忘事,这陷空岛展某已去过不下五次了."

    "那~~~"

    展昭一双眼深切的望着白玉堂,身子却越靠越近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倘若我应允先同你回陷空,你可会同展某一同回常州老家拜见展某的乡亲父母?"

    白玉堂促狭一笑,水红的唇咧开一个大小合适的弧度.浓重的睫毛轻轻扫过展昭的脸颊一派随意模样.

    "待到你的生辰,你便知我的答复,可好?"

    展昭轻笑,垂下双眸望向对方水光淋漓的双唇轻轻覆上.

    "一言为定!!"

    "你一直是个守诺的人.可惜这一次,你食言了."

    展昭独自望着远处的圆月,抓起酒壶才发现里头已空空如也.

    "展某也是,没有同你再回一次陷空....."

    他轻轻俯下身子,侧卧在屋瓦上闭起双眼.他已经累了,真的是jing疲力竭...

    "玉堂,我们两人,终是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