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和赵云澜给他准备的房间挺好的,该说特别适合晚上不出去打扰他们。

    带卫生间的小单间,只要多备几瓶水,晚上也不用出去找水喝。

    窗外的风景也很好,白天阳光普照,晚上夜景迷人。

    只是,对于沈巍体温的饥渴,晚上才是最盛的时候。夜晚,总是带着它特有的味道,让沈面觉得特别寂寞。

    但是,不能得寸进尺,要忍耐!这样才能更长久的待在他身边。

    他拧开一瓶水,推开窗,chui着夜风看远处的点点灯火。水顺着发梢滴在了地上。

    沈面喝着水看着夜景发呆,余光中见到手机一阵闪。

    拿起来一看,是烛九发来的。

    密密麻麻一片暗号。

    长老有动作,具体不清楚,小心!

    沈面看着,目光冷淡的眯起了眼。回了一串暗号过去。

    再查!

    两天后,沈面收到了烛九打来的电话。

    接起来一听,耳边响起的却是沈老爷子嘶哑如蛇信的声音。

    “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鬼面。”

    沈巍下了课,一路上觉得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有种探寻和好奇。这种目光,沈巍已经很久都没在校园里遇到过了。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终于有个在那等了很久的女学生被人推上前问了一句。

    “沈老师你是不是有双胞胎的兄弟?”

    一打听,果然是沈面来了。

    他收拾好教案,急匆匆的就往校院门口的大榕树下赶。等到了那,隔着很远就看到了穿着白西服,被人围观的沈面。

    “你怎么来了?”

    沈巍走上去,打发了那些围观的学生,拉着沈面就往僻静一些的地方走。

    “终于想来参观我工作的地方了?”

    沈面没有搭话,只是看着他笑。那嘴角的弧度沈巍太过于熟悉,缓慢一步的拉开了些许距离后,笑着说。

    “怎么又穿上这身了?之前不是说,挺喜欢我给你买的那些休闲服的吗?”

    而回应他的则是沈面黑暗无光的眼瞳。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亲爱的,哥哥。”

    赵云澜有些不同寻常的焦虑感,这种毫无缘由的焦急,促使他拨打了沈巍的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皱眉,关上了手机,转身一脚踢到了隔壁办公桌的从波身上。

    “给我追踪个电话地点。”

    沈巍的电话,最后是在市里的一间楼顶上找到的。那座大楼,可以停靠直升机。

    联想到沈面的不知所终,赵云澜的脸黑如锅底。

    当沈巍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被铁链吊在墙上。

    不远处,沈老爷子正坐在轮椅里看着他,身后跟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沈面。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苍白的掌声回dàng在空dàng的房间里,引起了轻微的回声。

    沈巍是自愿跟着沈面回来的。

    当时沈面拿着锋利的小刀,自己抵在脖子的大动脉上。眼神漆黑如泥沼,手下的力度也没有半分犹豫。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表皮,血染在白色的衣领上有些触目。那毫不犹豫的力道再下去半分,真的切开了大动脉,神仙也救不了。

    到这时,沈巍才再一次体会到了沈老爷子的心狠手辣,以及那种透着绝望的无力感。

    他可以选择让沈面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死去,然后继续和赵云澜过自由的日子。

    他也可以选择,和沈面一起回去,将自己和赵云澜都置于危险中。

    这种别无选择的选择,透露着沈老爷子对他和沈面命运的压迫。透露着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的控制欲。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沈老爷子沙哑着喉咙笑。

    “洗脑?催眠?”沈巍不相信沈面的那些依赖和笑容是假装出来的。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催眠洗脑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他给我注she了神经抑制剂,让我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沈老爷子的眼睛透着疯狂。“威压策反我的贴身随从,让他们对我下手,给我打药让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吗,其实我很高兴。他能够这么狠!”

    “可惜,他迷恋在你的世界不愿意回来,让我有了机会重新控制主权。”

    “权利这种东西,一定得牢牢的握在手上才行。一旦松懈远离,就不可控了!”

    沈巍眼神冰冷。“不是每个人都对权利有所痴迷的。”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上前,一巴掌用力的扇在了沈巍脸上。“你们是我儿子!就应该对它痴迷!”

    “我们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那不是正确答案!”

    沈巍冷着眼,直视着沈爷愤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