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桓墨生的身体贴着他的,他也察觉对方也有了兴致,如果不是又听见了这种实验报告的语气,白星河几乎要动情了。

    桓墨生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过一个人类。

    失望之余,白星河颇为艰难地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那个荧光屏,打字说:“不做,我去浴室。”

    桓墨生这表情看起来很遗憾:“你能忍得住吗?”

    什么啊。

    倍受煎熬的人鱼浑身软得像一滩水,仍然不忘咬牙切齿无声嘀咕。估计就是骂桓墨生的话,后者也猜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拒绝,难道你害怕上床?”把人鱼从柔软的被褥里抱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脖侧几乎要被人鱼断断续续的喘息呻。吟烫伤了。

    人鱼蜷曲着手指,身体发抖。

    他在克制,人鱼也在忍耐自己的本能。

    这样的白星河倒是越来越像冷静自持的人类了。

    白星河泡在冷水里,桓墨生就坐在浴缸外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有口难言的弊端再次显现,白星河颤抖着手指在电子语音软件中发出一句心声:“我才不是纯情少男,我自己解决,你走开。”

    机械合成音铿锵有力地下了驱逐令,男人却一动不动,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在他水里红着脸磨蹭:“人鱼的发情期是一个月,除非途中怀孕,否则……没有伴侣与交合的独身人鱼会很难过。”

    白星河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假的,骗人的,你看的书都是ps过的。”

    “你说得对,实践才出真知。”

    “……反正我不做。”

    “不勉强你,不过……你有这个打算的话可以联系我。”

    天呢,这话听起来两人像是什么和谐相处的炮友。

    白星河几欲昏厥:“你闭嘴吧!”

    “那你自己玩吧,待会儿我再进来抱你出去。”桓墨生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瞧着**之中的少年绯红的脸,“你真可爱啊。”

    “……出去!”

    “知道了。”桓墨生捏了一把他的脸,这才慢吞吞地走出门。

    浴室很快传出暧昧的声响时,桓墨生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他飘忽地有了很多联想。

    人鱼说:我不是纯情少男。

    难道人鱼以前见过同伴发情或者交。合?

    如此说来,人鱼的的确确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白星河才是意外离开江河水底的一只……

    时针指向2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渐渐停了。桓墨生掐了烟,在门口试着叫了几声名字,里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真的没事吗?”

    少年趴在浴缸边,脸枕着手臂,他像是睡着了,脸上却仍有不自然的红晕。被桓墨生唤醒时,他脆弱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下一秒就疲倦地倒在男人身上,连打字的屏幕都拿不住了。

    桓墨生那点调侃和蠢蠢欲动立即烟消云散,忍不住心疼他。

    “……早知道就强行和你做了。”

    白星河强忍着睡意,用手指在对方肩上写:“不,滚,走开。”

    桓墨生不以为然:“人鱼发情是间歇性的?都这样了,下次换个方法,别忍了。”

    不!那不得精尽人亡?

    白星河不仅有口难言,还被男人抱在床榻里仔细上下检查了数遍,被摸得心痒痒。他不得不打字制止:“够了,真的没事,该睡觉了。”

    “好吧。”

    关了灯,两人又躺在一张床上盖被聊天。

    桓墨生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你怎么总是困。”

    没什么意义的聊天,毕竟人鱼已经是哑巴了,电子仪器一扔,他什么也听不见。

    人鱼没有嗓音,没有行走能力,比一个三岁小孩更孱弱。

    桓墨生只能把人看得很紧。

    他多多少少有点后遗症,总是怀疑人鱼在他不在的时候,会被别人发现带走。哪怕他现在已经回到桓家了。

    也正因如此,从来到这里开始,白星河再也没出过房门。

    “明天一起去外边看看吗?院子里栽了新的玫瑰。”

    桓墨生借着月光低头窥伺,却发现怀里的人鱼已经熟睡了。

    明天再问吧,他想。

    第二天睡到日晒三竿,白星河悠悠转醒。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昨晚那句话,他没有听见,起来时也没人问他第二遍,因为桓墨生一大早被电话叫走了。

    从前在实验室做非法科学家的时候,桓墨生只有一个上级,基本不管事,现在回到桓家就不一样了,除了身为总统的桓父,还有一堆麻烦事等他处理。

    桓墨生的时间很紧,不能经常陪着人鱼。当然这些人鱼都不知情。

    经过昨夜浴缸发情大战,白星河腰酸背痛,气若游丝地指使轮椅把他挪到洗漱台。

    想要洗澡的时候,他发现莲蓬头的位置被改低了,只消坐在轮椅上就够得着,估计是桓墨生弄的。

    想到两人昨晚险些擦枪走火,他脸上一红又心有余悸。

    其实他也很困惑,为什么桓墨生还留着他,而不是……难道是因为没有别的人鱼么。

    餐桌的自动做饭机推出来两叠小菜,期待主人品尝。它两眼发光的模样倒是很像塔拉。

    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又坐在轮椅上发呆。

    时光好像回到上个副本,他被软禁的日子。

    “可以出门吗?”

    白星河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见桓墨生没有回复,他操纵着轮椅出去了。

    房间外是很长的走廊,绕过一个大窗时,他看见楼下有一个花园。

    除此之外,他什么人也没瞧见。

    他登时判断:安全。

    乘坐电梯下了楼,自动轮椅推着他进入别墅后院,到处是花草、蝴蝶在春天里起舞的景象,白星河兴趣缺缺,又把视线定在更远的地方。

    别墅的院门。

    这里是桓墨生的住处,那么外边是什么呢?

    无聊与好奇推着他往外走,还没到大门,他就听见一个老人在和谁谈话。

    “他不在,”老人说话带着不知道哪儿的口音,“你找墨生做什么?”

    “送礼呀。”

    这是另一个陌生的嗓音,轻快又年少,倒像是和白星河差不多年纪的人。

    老人不安地提高了音量:“你走吧!”

    两人似乎争执了起来。

    白星河深感这一定是重要剧情,竖着耳朵偷听起来。

    尽管他越凑越近也愈发小心,潜伏在门后、躲躲闪闪的他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这是谁?”

    说话的人走到了门边。

    隔着栅栏的空隙,两人忽然发现了对方。

    门外的青年一言不发地盯着轮椅人,轮椅上的白星河也静静望着他。

    不认识。

    白星河思索了几秒,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片刻之后,青年绽开一个笑。

    “我是来给哥哥送乔迁礼物的——两条在宛河捕捉的活体人鱼。我听说他最喜欢人鱼,可惜先前的人鱼却死了。”

    啊。

    人鱼……新的人鱼?

    听了这份大礼,白星河不得不浮想联翩:桓墨生的爱即将一分为三,成为举世无双、左拥右抱的快乐恋鱼男。

    他并不知道他的沉默在外人眼中是另一种意味。

    桓墨生的弟弟、这个陌生人无视了门口老人的劝阻,又上前了一步。

    “你……就是桓墨生的情人吧?”

    像小孩子发现玩具,他的笑容近乎不怀好意。

    第32章 疯狂科学家x美人鱼13

    疯狂科学家x美人鱼13

    桓彦一早就听说桓墨生带回了一位情人。

    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桓家父母身边也有很多莺莺燕燕,甚至不忌讳把那些人放在众人眼前。

    只是偶尔听别人碎嘴,说桓墨生的情人被藏起来了,谁也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