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谢深接到电话时,正在下班的路上。

    “有事?”他问。

    “没事,”白星河说,“你还没下班?”

    这人居然会主动打电话关心他?不合常理。

    “刚下班,还没回家,”谢深警惕了,“你在家吧?”

    “在啊,哦,我刚洗了澡。”

    “嗯。”

    “我现在躺在床上,只有一个人,好无聊空虚寂寞啊。”

    “……”

    空虚少男?

    寂寞孕夫?

    “你可以打开隐摄监控确认我在床上。”

    “……”

    “对了,今晚要用手铐吗?”

    谢深:“……”

    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白星河还想说什么,又被人打断了。

    “你好骚啊!”卷毛的表情介于洪世贤与嫌弃之间。

    “我干什么了?”他莫名其妙。

    第82章 刑警x精神病人13

    刑警x精神病人13

    “就是说你大半夜和炮友聊骚,可耻。”卷毛阴阳怪气。

    白星河已经习惯了对方神出鬼没,这一次倒是没有被吓到。

    不过……聊骚是什么鬼?

    他重申:“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真的无聊。”

    卷毛谴责他:“你吃人家用人家的,还和他撩骚,你的良心不痛吗?”

    ……突然羞耻。

    虽然他没有撩骚,但是白吃白喝是真的。

    卷毛一言惊醒梦中人。他喃喃自语:“你说得对。我现在存款有多少?”

    卷毛:“三千多块。”

    “没有别的资产了吗?”

    “没。”

    “那这样就麻烦了,我这样的精神病出去也找不到正经工作。怎么办?”

    卷毛微笑:“我建议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谢深,申请当他的保姆,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和刚刚推广的高难度垃圾分类,这样比较简单。”

    白星河认为他在得寸进尺:“你当谢深是大慈善家?”

    卷毛:“难道不是吗?你不就是仗着他喜欢你,整天疯疯癫癫搞事。”

    “我疯还不是都是因为你?”

    “你怪我……那可不关我事啊,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把自己分裂成两半呢。”

    卷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瞬间,白星河被堵得也无话可说。

    是他大脑里出现了某种病态,才导致卷毛的出现。

    谢深坐在车里听了半天他的危险自言自语,这会儿对面突然安静下来了,谢深抓住空隙婉转表达关心:“你们吵架了?”

    白星河发现自己一直没挂电话,当事人就在话筒另一端旁听。他尴尬万分:“没事,卷毛在发疯,你别理他。”

    卷毛突然大叫:“我没有发疯!”

    嘟嘟嘟……

    白星河把电话一丢:“今天有什么事找我?”他换了个地方葛优瘫了,姿态拽得离谱。

    卷毛冷笑:“没什么事就不能出来透气吗?”

    “不抢身体的话随便你透。”

    “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你以为我是谢深?”卷毛摸着肚子轻轻坐下,不屑地剜了他一眼。

    白星河被他的贵妇坐姿雷到窒息,为什么另一个自己就是不肯流产呢?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说:“把黄色笑话放一放,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搞到钱?毕竟你知道我们怀孕了,孩子奶粉钱也要凑一凑,三千块哪里够花呢。”

    卷毛的眼神微微一变:“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气氛突然紧张。

    一个男人为了生存,另一个男人为了孩子的奶粉,他们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那么,”白星河做贼一般压低了声音,“怎么才能赚到钱呢?”

    “你可以翻开《刑法》,看看关于抢劫和诈骗的条例。”卷毛说。

    “……你正经一点。”

    卷毛耸肩:“你这个高中学历和精神病史,你到外面打工人家都不一定要呢。”

    难道真的只能给谢深做保姆了吗?

    可是谢深又做错了什么?

    卷毛再度阴阳怪气了起来:“你这个生怕他吃亏的表情,怎么回事啊?还没嫁给你老公呢就胳膊肘向外拐啦,我这么跟你说吧,孩子也是他的,为什么只有我们承担抚养费用呢?谢深理所当然要和我们一起抚养啊。”

    所以说了半天还是看上了谢深的奶粉钱?

    卷毛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星河眼前一黑:“……你打算以我的名义去向他要求负责?我觉得这样不好吧。”

    卷毛:“你猜?”

    在他沉思如何摆脱卷毛时,门忽然打开了。

    谢深风尘仆仆地进来了,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他才说:“你们还在聊天?”

    已经快十一点了。

    卷毛:“因为他无聊。”

    白星河:“从今天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谢深:“……”

    白星河看上去气呼呼的:“他已经熟读了《刑法》想要抢你的钱,今天晚上一定要用手铐。”

    为什么一天没回来,事情就变成了这种经济纠纷?

    谢深从白星河的三言两语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对此他的评价非常冷静:“他说买奶粉也没错,我下次去买吧。”

    白星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为什么?”

    谢深看向他的肚子,眼神复杂:“……因为你怀孕了。”

    “我没有!”

    “好吧,是他怀孕了。”

    “你少惯着他!”白星河像炸毛了的猫一样揪着他不放,“别走,你去哪?不准买奶粉……”

    “我没有惯着他,只是想惯着你而已,”谢深无可奈何,“我去洗澡,你也要跟来吗?”

    白星河马上滑步离开:“我没有那种嗜好。”

    不过他都亦步亦趋跟到浴室门口了,实在像个偷窥狂变态。

    “你今晚真打算戴手铐?”在踏进浴室之前,谢深问他。

    “是啊。”

    “行。”

    向谢深三令五申不可以相信卷毛的话之后,白星河满怀心思也回到自己房间去了,他把那件加粗金属手铐拿出来,把自己和卷毛都栓在了床头。

    卷毛甩了甩手,冷哼一声:“小题大做。”

    “都怪你,你早点消失吧。”白星河厌烦这种生活了。

    卷毛呵呵一笑:“不要说这些话,我永远和你在一起哦。”

    “滚滚滚滚!”

    两人又在床上扭打起来。由于一个顾及打的是自己的身体另一个自认怀孕了没怎么下手,这场小学鸡战斗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两人气喘吁吁,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一个铃声突然打断了这片刻深情对视。

    白星河没好气地接了电话:“谁?”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苍老的男声。

    卷毛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