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只要再来到这里,就只会有她生日这一夜,她在这清雅之地与他瞿溪昂做尽风尘之事的记忆。

    再也没有那四年的路辛远。

    瞿溪昂的视线深深浅浅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过了良久,他说,“我和他不一样。”

    “是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有哪里不一样?”

    “你和他是过去,而我和你,”他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她的心颤了颤,目光里微微地有一丝颤抖,“我和你是什么?”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了。

    菱画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深夜里,一点一点地失去最后的光亮。

    等到了酒店楼下,她在打开车门之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吊牌拿了下来。

    然后,她当着他的面,解下了挂在她吊牌上那个自从他给了她之后,就从没有离过她身的u盘。

    将u盘放在两人之间的空格之处,她没有看他的脸,打开车门。

    “bye,chase。”

    在a国的最后两天,她陪着paul与一些重要人物进行会面,工作时心无旁骛,也没有再如前两天那样神魂不定。

    克伯宫内奸与恐怖组织头目的审判都进行得按部就班,而听其他人说,瞿溪昂已经在周六的早上就直接飞回了d国。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支线任务,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插手,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需要他留下来的理由。

    周日去机场的路上,ark竟然亲自来送行,一般这样的场合并不需要ark出马,由此也看得出来ark和paul的私交是真的很不错。

    在他们下车进机场之前,ark与paul重重地拥抱了一下,ark握住paul的手,笑道,“一路平安,老朋友。”

    “谢谢你这一趟旅程的招待与照顾,”paul也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还包扎着的伤口,开玩笑道,“还让我带了纪念品回去。”

    ark爽朗地大笑,“赶紧走吧。”

    paul朝ark摆摆手,作势要下车。

    “希望很快能再见到你,”ark突然拍了拍paul的肩膀。

    paul回过头,与ark对视了一眼。

    她在旁边目睹着全程,一般这种告别语很常见,可是她注意到,方才ark的眼神里有几分意味深长,似乎是话里有话。

    这个很快是有多快呢?他们一个是d国的副首席,一个是a国的首席,一般来说也不会经常见面,最多一年2-3次,所以这话里很有玄机。

    paul没有应声,拍了拍ark的手臂下车。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足够让她头晕眼花,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督敏的消息,说他已经在停车场等得腰酸背痛。

    好在paul不像瞿溪昂,不会坐了长途飞机之后还像打了鸡血一样横冲直撞工作,paul让司机把他直接送回家,她便不需要再照顾paul,可以直接去找督敏。

    上了督敏的车,督大少就笑眯眯地把一盒杨枝甘露递给她,“您请。”

    她接过来,拍拍督敏的肩膀,“没白养你。”

    “菱女士工作辛苦了,还需要小的给您提供什么服务吗?”

    “水。”

    督敏立刻递了瓶水给她。

    她又挑眉,“那大保|健服务有么?”

    他假装害怕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小的不卖身。”

    菱画翻了个白眼,骂他,“死娘炮。”

    骂完,她却忽然有一瞬间的晃神。

    喝了一口水,她开始安静地吃杨枝甘露。

    “你这次在a国真的是太危险了,我看新闻的时候都不敢想象你人在现场,”督敏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话。

    “是啊,”她说,“我一点都不敢回忆当时是什么感觉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特勤组怎么能那么快就找到你然后把你救出来?”

    她的目光清落落的,过了一会才说,“不知道,命大吧。”

    一路从机场到她家,督敏一直在嘻嘻哈哈和她开玩笑,还拿后座上最新的vr游戏机逗她,她也回应着督敏,可是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在状态。

    到了她家楼下,他帮她把行李和vr游戏机一起搬上去,放到她家。

    “菱画,”把vr游戏机放在桌上,督敏忽然叫住了她,“你在a国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么?”

    她把行李搬进卧室,“没有啊。”

    “是么?”督敏正色道,“和路辛远没关系?”

    “没。”

    “chase?”

    菱画去浴室洗了手出来,看着他,笑着把他往外推,“这位妇女之友,别操心了,快去你的温柔乡吧。”

    督敏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句什么,他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可话到了嘴边,几欲开口,还是没有说。

    “你好好休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事给我电话。”

    “知道啦。”她把他送到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