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问:“后来你去找过他吗?”

    白亦荣回答:“有过。他避而不见。后来,我得知,他的家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父亲当场心脏病发,生死未知。为此,家人直接把他送往加拿大。”

    “你们还见过吗?”

    犹豫了很久,白亦荣才点点头,“见过……”

    到了这个地步,记者略略惊讶,“按照东方的传统观念,长辈不是最重要的吗?他的父亲因此差点死去,你们还要……这可能是个东方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白亦荣惨然一笑,觉得记者一点都没有说错。

    “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他喃喃道,“我从来都想他好好的……可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很久很久。

    记者知道这个故事还有隐情,静默地等待着。窗外风雪凛冽,冬季似乎不会过去。黑暗的yin影渐渐漫到白亦荣的身上,如一袭毛毯般将其遮盖。

    在黑暗中,记者听见白亦荣的声音。

    “‘我太年轻了,甚至不懂怎么去爱他。’”他忽然说了一句话,记者觉得有些耳熟,却没反应过来,因为眼前的男人还在说话。

    “那时候,我还太年轻。还不明白亲手粉碎爱情,从此再也找不回来了,这其中包括我自己。后来我才明白,连我都在伤害他。”

    他突然痛苦地抱住头,失去所有的优雅高贵,从一个叫默里的英国伯爵恢复成那个名为白亦荣的一无所有的少年。

    第二天下午,风雪停止,记者告别,离开了古堡。

    在回去的路上,记者想到昨晚那个痛苦而孤独的身影,他痛不可抑,却也只能拥抱着自己,而无人依靠。

    “再也回不去了。”记者的脑内出现年轻男人最后说的一句话,短短六个字,无限的悔恨。他完全明白默里,不,白亦荣的意思。

    如果再年轻些,他没有能力那么做,如果再年长点,他成熟到不会那样做。可那时候的白亦荣,十八岁,年轻的身体里除了浑身满心乱窜的爱意,什么都是匮乏的。

    这时候,记者突然想起,白亦荣突然说的那句话,来自于《小王子》。

    在那个故事里,白亦荣告诉他,“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我父亲与继母因事故死亡。那时候,哪怕比赛获胜,成了偶像明星,无数人尖叫哭喊地喊着我们的名字,也不能治好我的失眠。后来丹尼尔买了本《小王子》,只要有空,每晚都会给我念睡前故事。

    “我们同一个组合的人,都觉得他实在过于宠我了。因为那时候丹尼尔他最有名气,每天为了工作行程疲于奔命,连正经的练舞时间都是见缝插针地挤出来,睡觉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却花费大把时间给我一个人念睡前故事。

    “可是,他还是这样做。因为他知道,我需要他的陪伴。”

    身为旁观者的记者,心中也不免有唏嘘,因为白亦荣心中的姜丹尼尔过于完美。到底是怎样一份爱情,会在失去以后,始终记得的还是他的好?

    难道,仅仅是回忆的美化?

    伦敦大街上,记者缓缓停下了车。他相信这不是记忆的美化,而是两个人,真的相爱过。

    这时,伦敦的郊外,白亦荣望着窗外,没了风雪,世界安静得宛如一座白色的坟墓。

    这时候,他收到了记者的短信。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须被拯救。’这也是《小王子》的话。白,你还年轻,还可以再去做点什么。”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话,看了许久许久,终于笑了。

    是在这一天,他吩咐管家订了去往韩国首尔的机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结束了。

    我有新的故事,但是与这个无关了。

    正如我文案里写着的,我曾爱过这群少年。

    有一首民谣我在听,总会想起101这群少年。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像是梦中的风景。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这首歌叫《青chun无悔》,歌名恰如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