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saw救了我的命。但是他担心我会变成和那群怪物一样的东西,就把我关在了修道院的地下室里。”

    “可是他发现你并没有。”

    “是的,他首先发现我并没有死,然后发现我没瞎也没失去理智,就把我放出来了。”

    所以后来他得知chirrut瞎了会露出那副表情。baze想。

    “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那时候的krennic大主教,教堂里的其他人都知道。还有一位病毒学家,galen erso先生,他也知道。”chirrut顿了顿,“他告诉了我许多关于病毒的知识,包括它们是会随时变种的,变异的最后一个阶段是失去视觉,被感染的人最多只能保持三个星期的理智。你读过神学院,这些应该早就知道了。”

    “galen?”baze脑海里出现了一只拍打着翅膀的蓝知更鸟。

    “他懂一些简单的盲文,帮我翻译了几本书,虽然那个时候我早就过了看童话故事的年纪。”迎着熹微的晨光,chirrut嘴角闪烁着回忆往事的笑意,“他的女儿,jyn erso,是个勇敢的小姑娘。还有她青梅竹马的那个小伙子,杰达史上最年轻的守军,cassian andor。那孩子六岁的时候就会开枪了。还有......”

    他突然间停住了。

    “我之后再给你讲这些。名字你想好了吗?”他指的是那只新来的鸟儿。

    baze从一阵恍然大悟中回过神来。他望着远处零星的几个白色人影,正从救护车上往下搬运救援物资。

    “k-2so.”

    chirrut,不出人所料,和以前一样笑了。

    “这是个好名字。”

    “我以为你会给出不同的评价?”

    “不。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他们挨着彼此,坐在教堂最高的一级台阶上,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鲜血和尸骸,其间是黑衣的神父——他们正在清扫战场,一夜的浩劫将他们的衣摆染成了一种金属般闪烁着血色光芒的质感。有时候他们会统一停下来,为死者进行无声的祷告。baze这才想起对讲机的事,他把那个不知名小伙子的对讲机jiāo给chirrut。对讲机除了和附近的通讯点联络之外,还可以作为一支血猎小队的内线jiāo流工具。

    现在大概相当于他们两人的专线了。

    之后baze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说话,他一直盯着那几辆救护车,然后晨雾散去之后他又告诉自己那不是救护车。那是防疫部门的卡车。

    他当然也没有告诉chirrut远处那群人不是医护人员,而是穿着白色防化服的士兵。

    他们往下搬的不是救援物资,而是□□。

    “baze,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chirrut突然说。

    “什么?”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哈?”baze心想这算什么问题。他抬头望过去,是一望无际泛着苍白的蓝。

    “浅蓝色的。”

    “那就好。”

    chirrut离他靠得更近了些,嘴角挂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tbc.

    ☆、6

    6、

    “医疗部门在gān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一名防疫士兵端着□□靠在车门上侃侃而谈,声音经过头盔的加工变得模糊而富有磁性。

    “这是怎么说的?”他的同伴说话带着西海岸的口音,听起来不过二十几岁。

    “你觉得血液检查算是怎么回事?多少年前可能还有点用,现在呢?”

    “额......长官,我不太懂。”

    “我的天哪,咱们队都是医学院出来的,我没记错吧?你毕业了没有?”被称作长官的士兵一枪托砸在下属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

    “您的意思是病毒已经进化出了潜伏性感染吗?”年轻的士兵马上答道。

    “不,不一定。但是它们的潜伏期已经延长了。我上次在纽约那边遇到几个感染者,据说是通过了血液检查,但是两个月之后突然就发病了,咬死四五个人。我敢打赌,现在这群人里就混着几个挨了咬又滥竽充数的。”高阶士兵挨个指着面前排队接受检查的幸存者。其中有几个被士兵拽着胳膊拖往某个方向,正拼命哭喊着试图挣脱。

    “......那怎么办?”年轻的士兵被吓着了。他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腿上有一道狭长的伤口,正被一名士兵抱在怀里,满眼都是好奇的神情。他把脸别过去,但是头盔令他没法捂上耳朵。不久某个方向就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熊熊火焰在空气中狞笑的声音。

    然后他又挨了一枪托。

    “那都是医生护士该考虑的事情。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才是咱们该gān的,这才叫‘有意义’。”

    “长官,我觉得这不太......”年轻士兵犹豫着开口,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经过两个人影,他赶紧提了提手中快要掉到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