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秋不愿意这么做。

    没什么高大上的原因,纯粹是她和高绛婷的关系没有好到牺牲自己的命,哪怕那只是让她延缓“复活”时间的成就点,也不可以。

    但是什么都不做,却又让楚秋觉得自己白来这一遭。

    这样放任一切的发生,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孤儿院时的自己——弱小、无助。

    “令人可怜。”

    也不知道说的是高绛婷,还是自己。

    后一日。

    “四姐姐病了?”说话的是王维林。

    她刚从长歌门回来,就听到高绛婷得了风寒的事情。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分享,便化为担忧。

    “可叫大夫看过了?”

    七秀的云裳心法有治疗的效果,但那更倾向于外伤,或是因为武功造成的内伤。对于病痛来说,除了吊着一口气外,云裳便没有其他作用了。

    “叫了,大夫开了副药,说是让高师姐多休息。”

    一旁候着的小师妹听到王维林的话立刻小声回答了。

    “绛婷姐姐病了?”

    刚进门的楚秋,听到的就是她们两的对话。她踏进门,还看到了与高绛婷关系一向不错的苏雨鸾。

    苏雨鸾坐在一旁面露忧色,但因为王维林长她一些,是以在王维林询问她人时,苏雨鸾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丫头,你来了。”

    因为王维林长时间都待在长歌,所以和楚秋见的次数不多。但因楚秋是公孙大娘带回的人,其性格又乖巧冷静,王维林对她还是有着几分好感。

    现在见她来了,王维林还朝她点了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四姐姐染了风寒,你还是莫要进去,免得也沾上。”

    “谢姐姐担心。”楚秋这么应着,眼睛还是往内室瞥了过去,“只是以绛婷姐姐的武功,怎会染上风寒这类小病?”

    “自上次康先生前来拜访,高师姐便说得了灵感。”还是那位小师妹回答了楚秋的话,她作出回忆的表情,确定了什么似地说,“这几日高师姐休息的很晚,吃食也未怎么动。想来便是全神贯注地谱新的曲儿吧。”

    王维林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但很快舒缓下来,“四姐姐也是,便是如此,也不该废寝忘食。”

    “是啊,我也劝说过高师姐,但王师姐您也知道,高师姐若是想做什么,姐妹们也拦不住呀。”

    小师妹连连点头,手里还不忘打理大夫留下的药材。

    “昨日高师姐夜里突然外出,被我碰着了说是采风。现在想来只怕是夜里寒气重,加之近来未好好休息,这才染上风寒。”

    楚秋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师妹手里的药,她看了眼便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笑着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专注,绛婷姐姐才能演奏出令天下人敬佩的箜篌吧。”

    众人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几人知道了高绛婷的情况,问了个好就走了,显然是不想耽误对方的恢复。而高绛婷也没挽留,隔着屋子让小师妹送客,说是怕将病气过给了她们。

    其实修习了心法的她们没那么脆弱,毕竟她们可没有好几天不眠不休。但听到高绛婷的话,她们还是将这份好意收下,零零散散地离开了。

    只是七日后,高绛婷的风寒却并未好转。

    “真的只是风寒?”

    彼时叶芷青也知道了这个事。

    若不是萧白胭已经回了宫中没法亲自回来,知道了消息的她便不是只是派人送药材这么简单,而是和叶芷青一样赶到高绛婷身边了。

    现在叶芷青坐在屋内,她跟前就是脸色带着病态白皙的高绛婷。

    此时的高绛婷躺在chuáng上闭目养神,虽然未发热,但这几日也是咳嗽不断。说严重不严重,但绝对称不上好。

    原本定下的行程,也因为这个耽误了。

    “大夫说的,应该错不了。”负责照顾高绛婷的小师妹一副快哭出的表情,“那可是扬州城最有名的大夫了!”

    “可有按时喝药?”

    叶芷青搭上她的脉,虽然没有大夫那么专业,但也能探查出高绛婷的病,从表面看确实只是风寒。

    但若只是风寒,吃了这么久的药,按照习武之人的身子骨,也早该好了。

    “按时喝了。”

    高绛婷说话的声音不大,她呼吸都十分的小心翼翼,因为一点儿冷风都能让她的咳嗽更加严重。

    好在她拿手的是箜篌而不是唱曲,不然真让人担心日后的事情。

    “但不知怎么未见好转。”

    说着的空档,她又咳嗽了几声,qiáng制压抑着痒意的咳嗽,更是让叶芷青听着皱起了眉。

    “刚喝的时候退了烧,但近几日却没法根治咳嗽。”高绛婷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é,闭上了眼睛,“倒是没其他毛病,只是终日咳嗽,着实有些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