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静回到家后不久,家里的门意外地再次被打开了。

    她看着关上门从玄关走进来的孟方言,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面无表qg地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可刚刚坐到chuáng上,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

    她没有说话,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坐在chuáng边,目光不知深浅地落在虚空中的一点。

    “明天就是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他没有开门,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

    她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她曾站在这个家中,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他不能让自己有所心动,就彻底离开她的世界,再也不要试图来骚扰她。

    “我想,现在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家中无论有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对你而已都还是依然无足轻重。”他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般轻慢又微扬,像是陌生的、她从未听过的嗓音,“这几天,你的生活应该比以往还清净了不少吧。”

    一针,一针……那个在傍晚被刺开的伤口,此刻正慢慢从一点扩大,想要侵蚀她的整颗心脏。

    “为了不让你再感到困扰,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他在离开前,最后说道,

    “祝静,是我输了,从明天开始,你将重新获得自由。”

    咚。

    很快,屋里重新恢复安静。

    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正在远离她的卧室门,渐渐地,便听不到了。

    是啊,她赢了。

    从明天开始,不会再有一个人来轻易扰她的清梦,不会再有一个人不征求她的同意便形影不离,不会再有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就轻薄她、让她气恼。

    也不会再有一个人每天在这个家中,始终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她,在她熟睡后,帮她关上灯,盖上滑落的被子。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她早该习惯了,她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至亲至爱的人从未对她给予过任何温暖,曾全心信任的人毫无征兆便背叛分离。

    你看,他和那些人是一样的啊,他曾说不会再让她孤独一人,他曾说会在她之后才死去,他曾说下一年还会和她一起去凌庭县……

    如果她对他曾有过一丝动摇,那也都只是因为他太会说谎罢了。

    他毫不特别,在她的生命里,也只是一个过客。

    良久,她躺进了被子,关上灯。

    ☆、第二十夜

    第二十夜

    第二天早上,祝静起了个大早。

    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桌上规规整整地放着黑色的车钥匙,她经过时看了一眼,去浴室洗漱。

    随便吃了点早饭,她拿起车钥匙,开车去医院。

    在医院的这几天里,虽然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她对其中一个病人会格外地关注。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xg,他得了脑癌,病qg已经到了中后期,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失明了,他有一个美丽的女儿,每天下班后都会来医院探望他,父女两人感qg很好,只要她看见时,他们总是说笑着,像是从未考虑过接下去的病qg发展和可能的qg况。

    david告诉她,这位病人会在今天进行微创的开颅手术,她将和david一起进手术室,参与这场手术。

    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有一半的可能,这个男人在这场手术之后将再也无法看到他的女儿,而在手术前,这个男人非常明白这个事实,他的女儿也同样是如此。

    在手术开始之前,她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位病人的女儿正在和手术车上的父亲说话。

    “爸爸,”金发的小姑娘微微弯下腰,握住父亲的手,“我和艾瑞斯已经选好了我结婚时穿的礼服,纯白色的,有很长的尾摆,还有许多花纹,等你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就给你看照片,好不好?”

    “好。”躺在病chuáng上的中年男人笑着回应她,“艾瑞斯这小子,马上要把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娶走了,让他小心些,女孩的爸爸的房间里可是有猎|枪的。”

    “他知道的。”小姑娘也笑着说,“他可害怕你了。”

    他们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像是几个小时后,他们还能继续这样笑着看着彼此说话。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她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边郊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易容过后的孟方言和oon一同并肩走向那座溶液制造厂。

    门口有ghost手下的守卫,看到他们时,两个面露凶狠的高壮男人立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们来自中东的阿布&iddot;尼达尔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