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的思维又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屋里没有拉窗帘,她透过窗户,能够看到窗外的夜空。

    只是走了短短几个月,她似乎像是已经不认得这座城市。

    “这三年,你过得好么。”她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这样问道。

    她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算好。”

    “那么,有遇到你的【对的人】么。”

    她闭了闭眼,“何必明知故问。”

    他低低笑了一声,可声音里听起来却有丝黯然。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这辈子有朝一日,还能和你在同一间房间里入睡,”她背对着他,“命运总是爱开玩笑,我无能为力。”

    “而且还是分着chuáng睡。”他的回答依然轻佻而无谓。

    “孟方言,”她的手轻轻攥着被子,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无论我们过去有过什么,无论有过多少,那永远都是过去,就像oon说的,那不是一段我想要再回想起的记忆。”

    “你曾经的欺骗,离开……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呼吸均匀而柔和,即使隔着一些距离,她依然能听到。

    “为什么你不害怕你将要面对的危险?”过了一会,他却开口问了这样一个毫不相gān的问题。

    她怔了一怔,“……我没有不害怕。”

    怎么会不害怕呢??她真的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她不会防身术,更别提用枪,这些电视剧和电影里才能遇到的人和事她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触碰牵连。

    可是三天后,她依然自愿去坐在一个偌大的剧院里,即使在那个剧院里,有几百种方式可以让她瞬间死去。

    她依然来到了这里,即使天秤的另一头,是她的生命。

    “睡吧。”

    良久,他低声说。

    三天后。

    下午时分拿着准备好的礼服裙和化妆用品,来到了祝静的房间。

    她们全程没有任何对话板着脸帮她穿礼服,化妆,她不发一言、却也完全配合。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同样穿着礼服裙子的oon看了一眼站在镜前的她,目光稍稍有些变化。

    “作为qg敌,你至少还算够格。”oon收起化妆用品,在出浴室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祝静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她今天的这条露肩礼服裙,是深紫色的,繁复又层叠的花纹争相点缀,裙摆堪堪着地,却不妨碍步行。

    帮她盘起了头发,还在她的锁骨下方,画上了一只银紫色的蝴蝶。

    如此美丽,却是去赴一场或许有去无回的邀约。

    自嘲地笑了笑,她收起手中的歌剧入场票,转过身想出去拿手提包,却发现孟方言正靠在浴室的门口,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他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白色衬衣的领口处松松地打上了领结,雅痞而潇洒,高贵而迷人。

    她从未见过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男人,可以拥有这种与生俱来的xg感和魅惑。

    彼此相对无言,他褐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朝她走来,她看着他步步走近,想要退后,脚却并不听话地停驻在原地。

    孟方言的脚步停在她的面前,然后微微俯首。

    她感觉到自己的锁骨下方传来了温热的呼吸,只见他轻轻吻了吻她锁骨下那只银紫色的蝴蝶,然后微微下蹲。

    大腿处传来了他手掌的冰凉触感,她眉头一挑,却发现一个更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紧接着贴上了她的皮肤。

    是一把刀。

    他把一把刀绑在了她的大腿处。

    然后他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将她的裙摆整理好,帮她把她耳畔的碎发细心地挽在了她的耳朵后。

    “走吧。”他朝她抬起了手臂。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挽上了他的手腕。

    ji等人也都穿上了正式的西服,很快,他们所有人一同出发前往勒卡姆剧院,上了车后,除了开车的ji之外,其他人都打开了自己拿上来的手提箱,开始准备自己的武器。

    “ars,”车开了一段时间后,ji突然开口道,“到了剧院之后,我和oon会坐在ven的前后方,你去二楼的席位监视是否有远程阻击手。”

    孟方言准备武器的手顿了顿,轻簇起眉,“我的既定位置难道不是在v的邻座?”

    “计划临时有变动,”ji回应,“你应该也收到了l的讯息,ross和你的位置进行jiāo换,他会坐在v的邻座。”

    孟方言没说话,可是脸色沉了下来。

    “我明白你想亲自保护v,但是我们不能排除w知道你真实相貌的可能,从而不敢贸然接近v,这样我们的jg心布置就白费了。”ji说,“l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