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还找我来gān嘛?直接告诉boss,或是直接处决我们就好了。”我没好气的说。

    “处决你?”他不屑的一笑,“我要是像杀一般猎物一样的杀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盯上的猎物,我不会让他们死的太痛快,毕竟死亡前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不是么?”

    “你这招对我未必奏效,如果永远重复这种生活,我倒觉得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话还是等你真的面对枪口时再说吧,sherry。那时一定要你好好体会这般滋味。”

    我轻笑一声,不作回答。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继续说,“那就是port那个老家伙的死期到了。”

    “你想怎样?”我警惕的问。

    “别紧张,sherry,这跟你没关系。”他掐灭了烟,起身离去。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份包裹,没有注明寄件人。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起初我以为是我哪个外国同学寄来的,便把它搁置在一边,没再多理会。相比这个我在意的是gin的话,我知道port也许会遭到组织的处置,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会以这样的方式知晓这个结果,也不会预料到这个结果带给我的是这样大的代价。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port的电话,可以说是一个决定我命运去向的电话。

    “sherry,现在听我说。”他的语气很急促,他甚少这样说话。

    “前辈,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顿了片刻,随即转变了语气,“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你和我过去的一个研究伙伴很像,想确认一下你们的关系罢了。”

    我心中疑惑,这话他早就说过,当时却没有问我。直觉告诉我他这通电话不同寻常。

    “您指的是谁?”手指悄悄滑到屏幕上,按下了录音键。

    “elena。”

    妈妈。宫野艾莲娜。

    “我们的关系很重要吗?”

    “我想知道。”

    “她是我母亲。”

    “果真,你真的是她和厚司的女儿。”他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似乎是很欣慰。

    “当年厚司和elena开发了一半的项目由我接手,现在传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前辈……”

    “那年我还很年轻,组织打听到我的项目没有资金来源的支持,就跟我谈条件。只要我加入组织为他们工作,就给我一大笔资金开发我自己的项目。我到底还是没有禁得住组织的威bi利诱,最终答应了组织,也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那时的我只认为科学是至高无上的,其它的一切事物都要为它做出让步。可当我意识到我错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答应我,sherry,要保护好那份资料,如果你有幸逃过一劫,等到组织被摧毁了,你就可以把它公诸于世,或许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得者也说不定……”

    “前辈……”

    “绝对,绝对不能jiāo给组织,组织的目的实在可怕,逆转时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绝对不能这么做,否则人类社会将会有灾难的。你一定要保护好那份资料。”

    他的语气越发急促,我感觉不妙,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前辈?那份资料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念道:“绝对,绝对要保护好它,就算拼上性命,就算拼上性命……”

    电话那端传来什么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我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该上路了,port。”

    “是你啊,gin。”port的声音似乎很平静。

    我心中的感觉真不知怎么形容,明知port马上就要被杀,却无能为力的在电话这头着急着,徒劳的期盼他不要死,明明心急如焚却不能做声。本来,还想了解更多关于父母的事,从小孤身一人的我第一次感到长辈的关爱时,为什么马上就要被剥夺幸福的权利。

    “你胆子真够大,打算背叛组织不说,还等着组织被摧毁啊。 ”电话那头gin继续说道,似乎满不在乎。

    “或许我有比为组织效命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尊重自然与科学。”

    “不得不说你的脑子真的被整天的学术研究搞得迟钝了不少。去地下清醒清醒吧。”

    “咻——”枪响,人倒。

    “làng费我的时间。”gin一边收拾着现场一边说道。

    “大、大哥,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默默挂断了电话,闭上双眼,难过的低下头,身上的重量似乎又增加了不少,压得我很难受。

    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周遭空无一物。我身处其中,浑身疲惫,寒冷。远处渐渐走来一个人影,慢慢清晰,他慈祥的笑着,身上并没有组织里那么qiáng大的杀气,像是自家长辈。他蹲下向我伸出宽大的手,我也伸出手,想要留住他,可他的距离总是离我那么远。我拼命地向他赶去,却突然有一股qiáng大的力量将我拉走,我离他越来越远,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黑色吞噬,周围又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