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著轻笑:“嗯,是。”

    接着,她又试验了一遍泥活字,确定无误。

    温知著道:“宝枝,带上这些东西,跟我走。”

    她要去找钱了!

    -

    御书房内,温知婷亲手给温宏毅斟茶,温宏毅笑盈盈接过,轻抿一口,心情甚好。

    “婷儿的课业,近来如何啊?”

    温宏毅不常同子女相处,一处便是问课业。

    她谦虚道:“儿臣不负父皇所期,昨日小测拿了第一。”

    “哦?婷儿不错。”

    温宏毅一挑眉。

    “那著儿呢?朕记得,她上回小考是第一,这回是第二?”

    父皇果然最宠三妹。

    温知婷嫉妒不已,但她没忘这回来的目的。

    她是来告状的。

    是以,她扭捏地低头,一副不好回答的模样。

    “三妹……”

    欲言又止,端的是欲擒故纵。

    “你且说,著儿如何?”

    温宏毅脸色一冷。

    难道又犯浑了?

    温知婷按下心中喜意,充满痛惜道:“三妹她……已好几日没去国子监了。儿臣不放心,特意问过夫子,原是三妹告了三日的假,但三日已过,她也未回去,夫子急得很,连问儿臣三妹何故不去上课。儿臣听闻,三妹这几日不是外出闲玩,便是在院子里捣鼓些小玩意儿……”

    温知婷猛地捂住嘴,惊慌道:“父皇,儿臣是看三妹本要改邪归正,恐其再误入歧途,方才……”

    “婷儿,不必说了,朕懂了。”

    温宏毅脸色郁郁,好心情一扫而空。

    “福海,宣三公主。”

    “父皇,儿臣来了。”

    福海还未出门,温知著先一步跨了进来。

    进来后,她余光瞥了一眼温知婷,又若无其事地行礼,仿若屋里没这个人似的。

    温知婷的话,她听到了。

    这个二姐,真是不讨喜,有事没事就上眼药。

    你说说,你都拿了第一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知著自是想不到,问题就出在对方拿了第一,她却没参加考试。

    人家原要兴冲冲地将她踩在脚下,结果,对手竟没参加?

    这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怎么都不得劲儿。

    温知著没想那么多,她行完礼,像是没察觉温宏毅脸色不对似的,一起身,便大声道:“儿臣此番前来,是来为父皇贺喜的,恭喜父皇、贺喜父皇,我大印有喜啊!”

    温宏毅、温知婷:“?”

    温宏毅沉声问:“何喜之有?”

    “父皇,您看这是何物。”

    温知著把印好的两张纸,送至温宏毅面前。

    温宏毅展开两张纸,上面写着熟知的论语。拢共就两句话,他一打眼就看完了,没看出个所以然的他,一抬头对上温知著灼灼目光,心里疑惑。

    是朕没看仔细?

    他复又低头研读,还是那两句话,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父皇,您有看出什么吗?”

    “……字还得再练?”

    “……”扎心了。

    温知著走上前:“父皇,这就是儿臣说的大喜之事啊。”

    温宏毅茫然。

    温知婷看不过眼,开口:“三妹,你讲了半晌,也未说是什么。别说是父皇,我也没懂哪。”

    温知著回头,看起来惊讶极了:“啊,原来二姐也在呀?”

    温知婷:“……”她一个大活人,一直在的好吗?

    温知婷故作大度地笑了笑:“三妹,二姐错了,不该……”

    温知著猛一拍脑门:“父皇,二姐说得对!”

    “……”

    “二姐你刚又说什么?”

    “……”

    温知婷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她也不知温知著是不是有意的,偏她一脸坦然率真,真跟没看见、没听见似的,她张张嘴要说什么。

    “父皇,怨儿臣一时高兴,没头没脑起来,还请父皇见谅。”

    温知著坦坦荡荡告罪,施了一礼。

    温知婷:“……”她还是别说话了。

    温知著从宝枝手中接过东西,说道:“父皇,借您的桌子、笔墨一用。”

    “嗯,准。”

    温知著道:“宝枝,你去,为父皇演示一遍。”

    宝枝一愣,忐忑道:“公主,我……”

    温知著:“莫怕,你方才怎么看到的,便怎么做。”

    “……好。”

    宝枝深吸一口气,虔诚地放平雕版。她很紧张,手有点抖,刷版子的时候,墨迹不小心蹭到桌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