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真的是公主吗?”

    完全不敢相信啊。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甚至比“状元郎看了有书馆的书才中状元”一事,要更震撼人心。

    在他们心里,公主是什么?

    天上云、天上月,美则美矣,高不可攀。

    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们,公主就在身旁,他们数次与之擦肩而过,就真的好玄幻啊。

    大家一时晕乎乎的,但也有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对这件事不甚惊讶。毕竟,温知著虽没大声宣告身份,但总有敏感之人能觉出一二。

    就这样,温知著的身份一时传遍了上京城。

    “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

    “状元高中,看了有书馆的书!”

    “不是这个,是有书馆东家是公主!”

    “哈???”你在逗我?

    公主这么不拘小节的吗?

    有人听说过,有书馆的东家和他们一起吃串串,还和工人一起上工,每天走得也很晚。

    这这这……是公主吗?!

    简直刷新了他们对公主的认知。

    如果他们知道一个词,一定会忍不住问出声:公主原来这样接地气的吗?!

    不敢信。

    三个字萦绕在众人心中。

    这个消息当然传到了有书馆、书局的工人耳中。

    他们总有邻居、亲友,而这些人偶然得知,禁不住向他们求证。

    比如,林小木的大哥,“小妹,你听说了吗?好像东家是三公主啊……”

    林小木:“什么??”

    比如,有人向徐春霞求证,“春霞,你那个东家真是公主啊?”

    徐春霞但笑不语。

    她是知道实情的,但她不说。

    东家没让她说,她不能说。

    比如,有吴全这些去了别的刻坊的,被拉着问:“吴全啊,你之前从大印书局走了,你知道你前东家是三公主吗?”

    咣啷!

    吴全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

    别人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是不知道实情的,从他这儿问不出什么,转身想走,发现被他拉住。

    吴全哆嗦着嘴唇,问:“你是说……有书馆的东家是公主吗?”

    那人大咧咧回:“对啊,大家都这么传的,问还以为你知道呢,没想到……”

    完了。

    两个字出现在吴全心头。

    若真是公主,那他之前做的事……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应……应该不会吧?

    吴全强自进行心理安慰,要是想秋后算账早就算了,不会等到这时候。饶是如此,他一整天都心思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连带着印的东西错了好几次,被上面训斥了几顿,吴全白着脸求情,方才揭过去。

    等到一下工,他忙跑走去书局堵刘桂花。之前他们那批人,只剩下刘桂花还在。听说刘桂花,现在负责装订部了,也算一个小上峰了,他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嫉妒得牙酸。

    就会拍马屁!

    但这个话他不敢再恨恨说出口,因为东家是公主。早知道是公主,别说拍马屁,就是提鞋他也愿意啊。

    公主啊,那是公主啊!

    吴全怀着惴惴的心情,这一天没蹲到刘桂花。他失魂落魄回家,发现早有人等着他,是曾经和他一起离开的人。

    见到他就迫不及待问,“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公主吗?”

    吴全苦涩摇头,答不上来。

    应付完这个人,他方想到另一个可问的。当初,他是托了宝叶的关系,而他和宝叶家是有来往的。于是,他饭也不吃,直奔宝叶家打听情况。

    在得到他们家闺女是在宫里做宫女时,他整个人木了。

    天呐,这个消息是真的!

    原本不敢相信的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

    第二天,温知著就在书局门前看到了吴全。他低垂着头,整个人怯懦又小心,向她道谢。

    “东家,我之前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成吗?”

    温知著差点想不起来他是谁,还是他自报家门,她恍然大悟,随口道:“嗯,没事,你在别的地方好好干。”

    她说完,就进去了,留下吴全一人懊悔不已。

    他现在才发现,相比三天两头骂他的那个上峰,前东家真的太好、太温和了!还让他在别的地方好好干!

    吴全心情复杂到了极致,后悔、遗憾交织在心头,反而是后怕去了很多。

    然而,他没想到,他得到了温知著的原谅,却受到了现东家的打压。当初,他们一起走的这几个人,全在这个刻坊做工,因为是这个人花重金将他们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