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太太正在藤椅里看某时尚杂志,见莫然和华晟晞回来了,招呼道,“莫然,过来,看看这套衣服你喜不喜欢。”

    莫然轻轻走过来,“老妇人,我……有件事想问请教您。”

    老太太抬眼,“叫我奶奶。”

    “奶奶。”莫然抿了抿嘴,“您……认识我爸?”

    虽是问句,却是陈述的口气。

    华老太太颔首,优雅地笑,“怎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莫然顿了顿,“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今天刘董让我回来给您带个话儿,说,主角定我,您满不满意。”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姓刘的,果然会做生意,却又问回去,“那你要问我什么?”

    莫然心一横,干脆和盘托出,“是不是您……要他内定我的?”

    老太太但笑不语。

    “奶奶,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莫然,哪天帮我把你爸妈约出来吃个饭,双方家长该见个面,定定婚期了。”

    “啊?”

    “什么?”

    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奶奶,您说……结婚?”华晟晞也坐不住了,他虽然做梦都想着结婚,可她毕竟还是个大学生,现在就结,未免太早。

    “怎么?不想?”老太太声音稍稍亮了亮,把两个人都问了回去。

    莫然心里抹泪,她明明是要问老太太和自己家的关系,怎么问出个结婚来?

    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男人,华晟晞见她眼里的无助与焦急,走过来坐到老太太身边,“奶奶,我和莫然……这婚,迟早会结,可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

    老太太拿起茶水啜了一口,笑道,“这还叫早?那如果我告诉你们,这婚约,20年前就定下来了呢?”

    两个年轻人默默地走上二楼,手牵着手,却一句话也不说。

    进了卧室,男人关上门,仰面倒进床里。

    女人也木讷地走过来,呆呆地坐到他身边。

    半晌,男人颤抖着肩膀,伸过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揽过来,四目相对。

    女人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终于也渐渐被感染,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娇柔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半晌,两个人的脸均憋得通红,齐齐直起身子。

    “哈哈……指腹为婚……哈哈哈哈……你说……都什么年代了……”刚刚抽笑的余温还没过,男人捂着肚子,声音剧烈地颤抖。

    莫然才将将巴巴地恢复了正常,却被男人这再次袭来的笑给带了回去,直接趴男人身上,脸埋在他肩膀,笑得一颤一颤道,“我,我爸竟然,都,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渐渐平复,“这上一代也太阴了,残害下一代人不说,还连累到下下代。”

    莫然停住笑,离开他的怀抱,对着他的眸子,“你再说一遍。”

    “啊?”

    含着怒气一把推倒他,骑坐到男人身上,“什么叫残害连累下下代?”小手已经按上他的结实胸膛,小脸气得一鼓一鼓的,“要反对结婚也应该我反对!”

    笑着握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盯着她,“这样的话,咱俩的婚礼,是不是要你坐轿子我骑马,才对得起这指腹为婚?”

    女人窘,转而怒,小手拍着他的胸膛,“谁要跟你结婚!谁要跟你结婚!!”

    一个翻身将她捞下来,男人压上她的身子,正色道,“然然,也许,这就叫命中注定。”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惊到,女人也渐渐认真起来,心中默念,命中注定,然后轻轻勾起嘴角。

    双方家长定在下个月20号见面,在这之前,莫然和华晟晞都有忙不完的事——华晟晞有演唱会要办,莫然的广告下个月初开拍,而歌唱比赛的总决赛就在下个月18号。

    时间突然紧了起来。

    这天,宏观经济学期末考试,莫然和夏余南约好结束后在学校大门前碰头。

    莫然是她所在考场第一个交卷的,刚一推门出来,便被徐诺堵在门外。

    莫然恍悟,这几日忙来忙去,竟也忘了他和她之间的尴尬,更忘了感谢他给自己划了考试范围,虽然她一眼也没看,反倒原封不动地送给了夏余南。

    “谢谢啊,那个……考试的事。”莫然讷讷道,心里面却急得紧,夏余南一定早早就等在校门口。

    男人看出她心里的焦急,“很忙?”

    尴尬地笑一笑,算是默认。

    徐诺颔首,“那你先忙。”

    莫然点了点头,刚要转身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对了,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她回头,嫣然一笑,“谢谢,我有急事,先走了。”

    直到下了几级台阶她才松口气。

    徐诺,不要对我这么好,你的爱,我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