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走后,又是一片寂静。

    闲来无事掏出手机,俄罗斯方块过了好几关。

    安芮不是个爱玩的人,网游不碰,会玩的单机少的可怜。

    然而一旦游戏上手,她却可以飞速通关。

    为此莫然常说,她的现代化脚步慢得出奇,却又快得惊艳。

    她也不恼,依旧我行我素,对游戏这个东西爱答不理。

    若是碰上了,就迅速解决问题,直逼最后一关,绝不留余地。

    这像极了她不温不火的性格,却常把人逼到死角。

    喘息不能。

    她竟玩得一时入迷,连男人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都没有察觉。

    待反应过来之时,直觉自己后颈被一片温热包围。

    男人作恶般撑在她身后,一顺不顺盯着她的耳廓。

    小巧圆润,看着很讨喜。他的喉结不经意地滚动。

    安芮身子微僵,耳朵似被看得发红,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易,易总……”

    不多时,易司城霍地起身,勾着唇角走出去。

    感觉身后突来的凉爽,她慌忙收了手机,快步跟上他。

    挤进电梯后终于讷讷开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闻言,男人眉间微妙地挤出几丝褶皱。

    下一秒,他微转身,长臂一展,将身侧女人圈住。

    安芮被他身上的低气压骇住,加上被箍在狭小的空间内又动弹不得,只好靠后身体,紧贴冰凉的镜子。

    薄唇轻启,“你想什么时候?”

    她穿了高跟鞋,却仍只及他肩。

    男人呼吸略微粗重,不紧不慢打在她眉心。

    女人神智片刻的游离,激情澎湃的那一夜,他的呼吸就是这样紊乱着她的心跳。

    慢慢回味他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的“现在”被生生吞了回去。

    第一次,她乖顺地噤声。

    不安的眸子轻颤着,目光躲闪不及,恰巧撞见他微敞衣领下的麦色肌肤。

    红晕倏地袭上脸颊,安芮下意识地缩缩脑袋。

    她想,她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两年前被他睡,自己冷静出奇。

    两年后的再次相遇,他反倒让她措手不及。

    唇角勾着不易察觉的笑,男人身上的气压渐次回升,眉微展。

    见她窘迫至极,这才松了手,放过她。

    临转身之前,还不忘警告性地瞥她一眼。

    安芮的心拧成麻花,自己不但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反倒被耍猴一样嘲弄了。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亦步亦趋跟着他走在停车场,脚底下踩着些微愤怒。

    男人径直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半晌,降下车窗。

    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愈发空灵,“还不上车?”

    前照灯已经亮起。

    安芮站在原地没动。

    她想过了,如果高层看好她这块璞玉大发慈悲留下她,她也要明事理。

    把总裁给舌吻了,还炫耀战利品般大张旗鼓,搞得全公司上下乌烟瘴气,连警卫室的大叔都拿这当饭后谈资。

    这话虽没人提着她耳朵亲口吼她,但自己那点脸皮还是有的。

    她安芮,最懂的就是自知之明。

    就好比两年前,她撑着最后一丝骄傲,先陈迟一步戴上假婚戒,实际上是她太了解自己的分量。

    岌岌可危的爱情,还是早点收手比较好。

    ——及时从不怎么讨喜的回忆里撤出来,安芮踩着高跟跺到车前。

    “易总,到底怎样你才肯裁了我?”

    喇叭声突然刺耳地响起,她被惊到,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男人探出头,“上车说。”

    再三思量,咬牙切齿地走过去,开门,再重重地摔上车门。

    她安芮,从再次见到易司城的那一秒开始,就状况百出。

    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暴露出自己的脾气。

    男人轻勾唇角,车子开出停车场,驶上夜色渐上的大街。

    上海的夜,总是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易总,现在可以说了吧。”安芮没心情陪他继续耗下去。

    “坐好。”

    下一秒,车子飞了出去。

    安芮紧握安全带,闭眼,恨不得立刻将身侧男人踹死。

    眼开眼时,一片灯红酒绿映入眼。

    未及反应,车门已被打开,男人撑在门框,“吃个饭。”

    半推半就进了二楼包间,众人齐齐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室扉糜。

    在座的几个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人手一只水蛇妖缠在身上,个个千娇百媚。

    安芮别扭地别开眼。

    “司城,快坐。”其中一人招呼道,边哄身侧女子边道,“哪来的妞儿?挺正。”

    烟味有些浓,安芮轻咳了一声。

    易司城扬眉示意,几个人识相地掐了烟。

    拉着安芮落座,易司城看着众人,“我助理。”

    安芮愣了一愣,助理?她什么时候成他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