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芮想踹死身上这个男人,但她如不了愿。

    不仅仅是因为体力相差太悬殊,而且他上她下,不利于力道发挥。

    其实说到底,她安芮断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瞧瞧,你瞧瞧,飞向云端欲仙/欲死的,不是安芮是谁?

    这一晚,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

    天已蒙蒙亮,安芮却困意全无,缠着男人陪她说话。

    易司城跟跑了个马拉松一样,体力虽没透支,但怎么说也是大量运动过,需要好好补充体力。

    安芮见他实在太困,便放了他补眠。而自己又被他捣得浑身散架,力气全无,只好跟他一起窝在床里。

    安芮愣愣地盯着窗外的天,跟回忆说声晚安。

    她想,她也应该睡个好觉,因为天亮了,因为爱来了。

    只觉心安。

    正欲阖眼,却听易司城手机响。

    见他太困,安芮不忍心吵醒他,探过身子够手机,看清明明灭灭的屏幕。

    来自“梁天”的短消息。

    安芮皱了皱眉,梁天找易司城?

    猜是工作上的事,安芮也没在意,放下电话准备接着睡。

    却再次被短信声勾了回来。

    依旧是梁天的。

    怕是有急事,安芮心里狐疑,犹豫再三,擅做主张点开了短消息。

    下一秒,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易司城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晒着好看的光泽投进窗子。

    法国之行的最后一天。

    昨晚两个人折腾太晚,待他醒过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男人慢慢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安芮,那个他深爱的女人,终于成为了他易司城的人。

    心中喜悦漫上来几分,翻身想要揽过她,却发现,身侧早已空空。

    唯有枕头陷下去的凹痕证明着,昨夜不是幻觉。

    脑海划过几丝不祥的念头,男人裹上睡袍就往客厅走,安芮,你不要吓我……

    方一抬眼,他的脚步便顿住。

    女人只裹着纯白睡袍,腰间带子系成精致的蝴蝶结,白瓷餐具一个个摆上桌。

    安芮抬了抬眸子,“醒了?”说着走近他,“我叫的roo service,也不知道对不对你胃口。”

    男人恍惚了半秒,仅仅是半秒。

    他觉得一切都不怎么真实,太虚幻,太美妙。

    女人瞄瞄他变幻莫测的眸子,“想什么呢?快去洗洗,过来吃饭。”说罢推了他去卫生间。

    男人大清早的欲/望,被她这一推,稀稀拉拉全都推了出来。

    安芮刚要转身走,却被易司城箍住了胳膊,稍一使力,女人倒进他怀。

    冰凉的唇吻上她发顶,再一路向下,额头,眼,鼻尖,唇——

    就快要吻到她唇的时候,安芮身子怔了一怔,旋即伸出食指挡在嘴前,点了点男人的唇,扯出一丝笑,“又要乱来?快去,饭要凉了。”

    不舍地松开她,易司城又在她额上吻了吻,心情大好地进了洗手间。

    安芮叹口气,回身去餐厅,把剩下的菜悉数摆好。

    易司城洗好出来,见安芮已在餐桌前坐好等他。

    走过去搂紧她,“今天去图尔转转,怎么样?”

    安芮避了避身子,浅笑,“好啊。”

    低下头,安芮嘴角轻扯,能把戏演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恐是只有他易司城能做得到。

    ——他不该做商人,而该涉足演艺圈,完美的外表加上完美的演技,定会大红大紫。

    又是一颗实力兼偶像派的天王巨星也说不定。

    鼻尖嗤出一丝笑,微不可查,易司城,我倒要看你还要怎么玩,我安芮悉数奉陪。

    席间,男人随口提了句要她回dexe,她差点一句话没憋住骂出来,好歹是逼着自己忍了下去,只漫不经心答了句,“我在良运挺好的。”

    安芮也不抬头,只闷头吃东西,说出的话却清晰无比。

    易司城欺近几分,“你就不怕,那个梁总再……芮芮,我担心你……”

    “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芮芮,上一次我让你回良运,是为了你的事业着想,这回,我不能再容忍了。回dexe,回我身边,好不好?”

    安芮终是抬起头,仔仔细细看清他的表情,真诚,关切,十足的好男人形象。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易司城,你到底还想把我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安芮甩了甩头,“司城,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顿了顿,“我是说,我和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易司城目光里的闪躲,被她悉数看了去。

    安芮笑,身子向他靠了靠,“司城,那么紧张干嘛?”旋即靠进座椅里,“我决定回dexe,但是,工资应该是我在良运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