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在前,可祁骁的这个邀请,也让她有些心动。

    她有些犹豫不决。

    祁骁心里也能猜测到几分,下意识的问:“元旦是有什么安排吗?”

    “有的。”不过她也并不想放弃和祁骁一起过年的想法,“不过时间挪一挪,我觉得应该可以。”

    最好不过就是这样的安排。

    祁骁满意的点头,薄薄的唇角向上勾着。

    冬露深重,他的眼里浸没着湿意。

    显得格外漆亮。

    “那行。”

    “到时候来找你。”

    “现在先回家。”

    ……

    送丛枝回家的这个决定一直保持到了期末考试,文德虽然是私立高中,但在教学这方面却不输苏城的任何一所学校,甚至还挤进了苏城高中排名前三,名声响亮。

    无论是大考小考,学校以及教育局都格外重视。

    尤其是这学期,文德中学参加了苏城各大高中学校联合举办的十校联考,是由十所学校的特级干部教师合作出题,题型又多又复杂。

    同学们一早就从其他学校打听到这个消息。

    一个两个都还是蔫儿吧唧,甚至连听课都开始有些无精打采。

    他们的数学老师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在课堂上看见一个两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顿时来了火气,手掌拍得讲桌震天响。

    比它更响的,是她尖利的声音。

    “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睡觉的睡觉,走神的走神,看看像是学习的样子吗!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还不上点心,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灭绝师太的话没人敢反驳,就这样熬到了下课。

    下课铃声一响,楼音音整个人就往后面转,愁眉苦脸的跟丛枝抱怨这学期期末的变态十校联考,“这下完了,联考的题出的肯定很难,我还有好多知识都不会。”

    她嘟嘟嚷嚷着,“看来新年的零花钱又要少一半了。”

    丛枝没听说过十校联考的那些变态难题,自然也就没有楼音音的这层烦恼。

    反倒安慰她,“没关系,距离考试还有几天,临时抱抱佛脚也还来得及。”

    楼音音哭丧着脸趴在她的桌子上,“来不及呜呜呜……”

    “那要不这两天你跟我们一起上晚自习?”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老师或者同学。”

    楼音音压根没考虑这个,摇头摆脑的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人根本就学不进去。”

    一旁的江畅听着也微侧过身来加入这个话题,看丛枝还认真的在帮她想办法,他赶紧打断,“丛枝,不用想了。”

    “嗯?”丛枝闻言一怔,“什么?”

    “不用帮她想办法了,她现在一心只有放假,没有考试。”

    “……”

    被江畅冷酷无情的拆穿,楼音音扭过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抬手作势要修理他,“江畅,你干嘛啦。你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真讨厌!”

    江畅哼笑两声,手掌托着脸,歪着脑袋看她,嘴角噙着笑意,“怎么,还不让我说了?”

    “你哪次考试不这样。”

    “……”

    距离期末考越来越近,丛枝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卯足了劲头。上课学下课也学,就连中午的午休时间她也开始用来背书。

    一整天,她的神经就紧绷得死死的,完全不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机会。

    反观她身边的祁骁,上课不学下课更不学,整个人完全没有一丝要考试的紧迫感,是懒散又放松的。但这也不足为奇,祁骁跟她不一样,他只要勾勾手指头,属于他的荣誉便会为他加冕,丛枝不能,就连平时最简单的学习和考试,她都觉得无比吃力。

    更不用说这里是文德中学,里面到处都是富贵子弟精英学子。

    她不努力,只会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可人始终不是机器,人也是会累的。在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丛枝感觉自己开始有些吃不消,本打算出教室透透气,可一想到立马到来的期末考试,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决定先忍一忍,等考完试再慢慢放松。

    正这么想着,丛枝便从书桌上左上角的那堆书里抽出一本练习册,可是正准备翻页的时候,练习册忽然就被人抽走。

    丛枝有些猝不及防,视线上抬。

    撞上祁骁漆黑的眼睛,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他站在她的课桌边,一只手拿着那本练习册,另一只手捻起书页翻了翻,视线一目十行的扫过。

    眼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但他并没有要将练习册还给她的意思。

    丛枝轻声喊他,“祁骁。”

    听见声音,祁骁分出些心思落到丛枝的脸上,大概是这些天都一直紧绷着神经努力学习的原因,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